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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林大顿时一愣：“哥，这是什么意思？”
林渊眉头一皱看着他问道：“我问你，咱们大老远从义宁府出来，是干嘛来了？”
林大理所当然地道：“不是借着朝廷办差的名头，出来沿途看看有没有什么捞好处的机会吗？”
林渊笑了：“你他妈也知道是借着名头捞好处啊？现在钱有了没？”
林大点点头：“有了。”
“粮有了没？”
林大又点点头：“有了。”
“那他妈的，我们还要往前走干嘛呢？”林渊摊了摊手。
林大迟疑道：“可是匈奴人这个事情，如果咱们不往前走，是不是不好交代？”
“交代？老子要跟谁交代？”林渊嗤笑一声，“出来混，老子他妈的要跟谁交代？他们给咱们粮了吗？给咱们钱了吗？摆明了把咱们当枪使，老子凭什么顺着他？而且匈奴人怎么着，是你家亲戚啊？你得过去探亲呐？”
林大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哥，万一咱们不管那个右谷蠡王，匈奴人打进来怎么办？”
“他妈爱干嘛干嘛！”林渊摆了摆手，“真要打进来，你看看顶在前面的是咱们吗？是北边这帮世家大族！只要不打到咱们义宁府自己的地盘上，他们爱狗咬狗，爱怎么样怎么样。至于其他的，关我们屁事。”
林大一听，笑了笑：“行，那听哥的，还是哥想得透彻。”
坐在一旁的邓绍武却想得更远。他并不担心这个匈奴人，毕竟山高皇帝远，可邓绍武很清楚世家大族的能量。当即起身向林渊拱手道：“可是将军，咱们这趟差事办得太绝，是真的没有给崔家留活路，这清河崔氏可不简单呐。恐怕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
“不要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渊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起身吩咐道，“赵大人有句话的对，做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反正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就在林渊留在平舒县搜刮崔家、一车车往回搬运粮秣财货的这段时日，外头可没有平日里那么风平浪静。
早在平舒破城头一日，崔世渊派去乡下各庄催粮的那批管事里头，就有大房的心腹揣着求救密信，一路顺着崔家商铺暗桩换马狂奔，昼夜不停地赶到了清河郡崔氏主脉。
清河崔氏祖宅正堂内，现任族长崔璋端坐在主位上。听完堂下管事的哭禀，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家宗主脸色铁青，盯着底下寒声问道：
“什么？有人敢行如此悖逆之事？你再一遍，那人当真带兵进了平舒县，如此行事？！”
堂下的管事满身尘土，连连磕头道：“老太爷，人不敢欺瞒啊，句句属实！平舒城被他们控制起来之后，那姓林的嚣张无比，根本不把我们崔家放在眼里呀！我代郡崔氏虽然是支脉，可他这么干，就是在打老太爷和清河主脉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