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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的融合是一种水到渠成,也带着一股不可抗拒。
它们的气息接触的一刻,便连接上了某种哲学概念,不再分割。
池云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感觉,自己似乎成为了胎盘。
而那些凝聚汇聚起来的力量,仿佛一个有形的生命……
不。
这不是他的错觉。
这是只有他才能察觉到的,复苏的心跳频率。
他看向空间外的作光,还有第三层保护罩外的众人,大家都正紧张期待的等着他。
池云回静下心来感受,随着牵引力量的变大,属于能量封印核心的宝石壳纷纷产生了裂隙。
能量从缝隙中涌出,然后又向最靠近的容器,也就是池云回聚拢。
“还好,我的身体不在当下。”
如此复杂庞大的能量,它们能轻易扭曲物质和规则,连老师都很难想象经历这种转换过程会被扭曲成什么模样的生物吧?
其中最令人难受的能量便是「无」,它不单是在融合,在这个过程中还一直在侵染其他力量。
一股令人感觉无力和绝望的寂寥感冲刷着大脑。
「……」
果然……
“你好?”池云回开口说道。
这些情绪不是我的……
他忍受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和麻木,心中涌现出了无数疯狂古怪的念头,上一秒还在闪过将鸡舌塞进试管里能不能长出苔藓做成炸药让冰岛绿化,后一秒又考虑如果章鱼的三个心脏能够变成动能机是不是就能实现炸鸡腿自由?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又很快都退去了,因为那个失序的主人收回了这份失控的理智。
「……」
池云回感受到了情绪,一种名为抱歉的表达。
那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复苏,更准确的说是复活。
它是什么?
池云回见对方似乎有沟通的理智,发出去了问询。
「……」
一个很简单的答案,一个明明听不懂却能理解的单词。
“末日?”
作为被能量聚合定律最终所选择的宿主,池云回在这个过程中权能逐渐累加,他渐渐无师自通理解了一些事。
末日,选择了放手。
它如此安静的在自己的身体里蛰伏,任凭那些权柄的转移。
池云回用手轻轻按了下胸膛,那片空间里的世界白夜和黑昼轮翻颠倒,大海倒灌上天空,无数的生灵凭空被创造。
他仿佛掌握了造物主最高的系统管理员权限,万物的一切都仿佛他指尖随手拼接的玩物。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但……
这不是神明,它自称为……末日。
六枚宝石外壳化为了齑粉,能量已经全部涌入,只差最后的融合,而到了这一步,池云回终于有了足够的位格和末日交谈。
比起交谈,更像一种意念上的互动。
毕竟他们显然不会彼此的语言。
池云回用了一粒沙落地的时间理解了对方的存在。
……
末日,它,也许是祂?
就是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的源头。
曾经在浩瀚寰宇之间,曾诞生过一个超高位格的世界,世界是可以被定义的吗?
或许吧。
世界是需要演化的吗?
大概吧。
某天,生命向自己的造主,向这个世界许愿,若你有情,我等造物,命运怎能如此不公?
若你无情,这欣欣向荣的乐园又是谁为所造?
世界欣然应许,只因,祂已成为生命。
这是否是生命的进化亦或者是它的退化?
当拥有了累赘的感情,应该在亿万年的累积冲刷下,最终会磨平它的身心。
直到苍白的元年,一颗巨恒星熄灭,望着因获得自己力量的馈赠而倒向毁灭的一个又一个世界。
全能的伟大主宰,终于理解了自身的思维局限性。
它不应当有生命,这是对生命的僭越,它是在天体运算机中出现的一个重大逻辑漏洞。
而后,是一个世界的倾覆,祂抹杀了自己的生命,肢解了自己的力量,再度回归天地,成为世界运转中跳动的方理。
直至那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碎片在宇宙中飘荡,在机缘巧合下,那碎片竟然产生了自己的新生命。
生命的本能便是存活、延续。
当三十年前,一枚流星划破天空,从更高维的世界坠落在了白凯凯的雪原中,这个小世界上属于生命的痕迹,令生命燃起了渴望。
它观察,分析,融入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之中。
直到冰川下的巨鲸身体里,突然觉醒了一股意志。
「……」
它突然理解了自己并不该存在,它只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又一场末日。
随后它便迎来了自身的再度自灭,如此反复。
那名为污染的力量早已顺着水域渗透到整片星球,当力量的个体达到顶点,或因机缘巧合之下它再度苏醒,它也会强制对自身进行消杀。
“这种事情没有尽头,把力量交给我吧。”
池云回明白了,星球里所有能承载力量的物质,最终都会成为自灭程序的一环。
“抵御末日的方法,我找到了。”
现在的末日,并不算生命和完整的意识,更像一道执行程序的指令,如果刚刚池云回没抵御住精神冲击,现在只是又多了一个自杀的人,和一具活着的,只是存在便会毁灭世界的尸体。
「……」
它回应了池云回。
管理员移交了最终的核心权限。
……
外界,所有觉醒能力者面前突然都突兀的打开了系统面板,界面板上浮现出了无数代码,他们的众多系统显示功能都被一一关闭。
伴随着的还有身体中力量的抽离,所有人都失去了六成以上的力量,甚至有的更多。
“这就是你学到的东西吗?用游戏系统的方式,让人类更加合理的接受外来力量的入侵。”
毕竟人类是地球上的主宰生灵,具备高智能的个体,当然要享受一些更特别的待遇。
哎,当初一群专家研究人类的觉醒者和动物异种觉醒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为什么就单单他们会有一个系统?原来是这样。
随着大量力量的流失,无数的人和异种都陷入了惊慌失措的状态,毕竟那是已经相伴了他们多年的力量,几乎走过了一生。
作光感受着自己被抽离的力量,握了握拳头,很好,强化系最重要的还是身体,他的肌肉没被抽走,也就是说他的战斗力下降绝对不超过三成,仅仅是天赋在他体内运行恢复的速度降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