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主动请缨(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奇澄蹲得低,肩背绷成一块,军装的布料在脊梁上拉出折痕,起起伏伏间,更凸显他的腰线和背部线条。

沈鸢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粗,指节粗大,指甲剪得极短,指腹上有那种拿过枪才有的糙茧。

他这一身皮养得这样白,现在恐怕少在前线,但从前该是真正吃过苦的。

毕竟不是谁都像傅衍之那样,整日风吹日晒,还一身雪白。

“奇澄副官,”她终于开口,“你手上这指甲拿砂石磨过?”

奇澄的手在盆沿上停住了。

“剪得这样平,边角还打磨过。”她慢条斯理,“侍弄花草的人不这么剪,毕竟把指甲剪到和肉平齐,掐芽都掐不顺。”

奇澄把那只手慢慢收回去。

被这样明晃晃地拆台,难免尴尬。

但他还是努力扮演,“夫人说的是,我在夫人面前说这些是班门弄斧了,属下只是在山里住过一阵的时候跟人学过。”

他没再往下讲更多经历,只道:“所以只懂一点,学得很粗浅。”

“倒也不必这么说。”沈鸢摸了摸兰花叶片,“有心向学就很不错,不过别做那种只学了半截就敢下断论的自大之人。”

这话说得好不客气,可沈鸢的语气还是软的,嘴角甚至还挂一点笑。

奇澄抬起头看她,眼里没有恼怒,反倒有些说不出的东西闪过,仿佛兴奋。

是觉得自己得到认可了吗?沈鸢有些不理解地想着。

变态脑子里想的东西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那我便不多嘴了。”奇尘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土,“不过这盆要不要我替您换土?我在营里做过,毕竟是做惯了粗活的人。”

沈鸢没答这话。

她擦干净手,把手往袖里收,转身往西廊下走。

奇澄便跟上,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仿佛很规矩似的。

西廊下正摆着沈鸢跟宝珠说的那两盆秋海棠。

盆是旧缸盆,缸沿有缺口,是去年冬天冻裂的。

海棠却开得正好,粉红的花一串串垂下来,但叶子有几片卷了边,边缘发褐。

“这两盆也不大好?”奇澄说。

“你且看看呢,奇澄副官不是一心向学吗。”

奇澄额上冒了涵,绞尽脑汁想中午恶补的那些书籍知识,“叶子卷,多半是水浇到了叶心,泡坏了?”

“不是。”沈鸢弯下腰,指尖在盆土的表层轻轻一压,压出一道浅浅的缝。

那土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灰,是烧过的草木灰。

“奇副官再瞧瞧,这两盆的土面比别的都干净。”

奇澄低头看了一会儿。

“因为我昨晚已经在缸底垫了一层碎草灰。”沈鸢的声音很淡,“海棠的根确实怕闷,又怕凉,所以一回来我就在盆底垫一层灰,这样能往下渗水,但渗下去的水又不至于把根冻住,而叶子卷……”

她娓娓道来,“是入秋的正常事,二十天落一回,落了就出新芽,这盆花其实开得很好。”她说完,把手上沾着的灰在帕子上掸掉。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奇澄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睛里渐渐聚集起来的东西,是狂热。

沈鸢再次感到讶异,她真的想不到她说的都是打压他的话,他却欣然接受。

其实奇澄脸上神情没怎么变,毕竟是个多年的装货,只是眼睛里的那种神采变了一些。

原先那种从容褪了,露出底下更沉的东西,倒是看着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夫人比我会多了。”他不好意思道,“方才那些话……我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