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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头疼似乎没有骗他
“阿鸢,“陆嘉和低声唤她,“方才在治安厅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鸢没应。
“你看你,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他把声音放得更软,手指在她膝盖上方的衣料上轻轻蹭过,“我们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从前你话多得很,各种嫌弃我,车开得慢,还说我有事像个老学究,说话没意思。”
沈鸢依旧没反应,甚至闭上了眼。
陆嘉和有些恼了,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她却又睁开了眼。
眼底带着倦意,声音软软的:“嘉和,我今儿起得早,脑袋疼得厉害。”
陆嘉和一怔,那点火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怎么没有多睡会儿?”
“睡不着。“沈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白净纤细,“一闭眼就是第二天要忙的各种事情。”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他,眼里水光浅浅,好似带着几分求人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我能靠着你歇一会儿吗?”
这话说得软,听着像在撒娇。
陆嘉和几乎是立刻应了:“当然可以!你想靠多久都行。”
他忙不迭地把肩膀往她那边挪了挪,又伸手把她脖颈后的空位填上,好让她靠得舒服,许是太久没有做过,他的动作笨拙又小心。
沈鸢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陆嘉和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烫得厉害。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胸口的心跳立刻乱得没了章法,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自责:“这事……还是怪我,你一大早那么忙还要出门,都是因为陆天华和涂氏闹到了治安厅,我不该让旁支的人掺和进来,是我糊涂了。”
沈鸢靠在他肩上,眼睫都没动一下。
他的话一句一句落进耳朵里,她心里半点波澜也无,只觉得厌烦。
拿旁人做由头,完事把错往别人身上推,末了还非得要她听他这番表白。
她没有回应。
陆嘉和等了片刻,见她一直不出声,以为她睡着了,于是小心侧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鸢?”
沈鸢还是没应。
“睡着了?”
车子拐过一个弯,车身轻轻晃了一下,她的额头蹭过他衣领,呼吸均匀绵长,好似真睡熟了似的。
陆嘉和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一点点变得灼热。
他抬起手,指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这一下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又藏着压不住的占有。
沈鸢的眉尖险些就蹙了起来。
她死死压住心底那股反胃,眼睫才纹丝不动。
装睡被他偷摸,醒过来还得陪他演戏,这两样哪一样都不好受。
她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番,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了。
就当他是个死人。
沈鸢很能自洽,她毫不怀疑,在任何情形下她都能生活得很好。
她把呼吸放得更匀,没过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