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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畏果，菩萨畏因。”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阁下好手段。”
说话的是在东美洲队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茅承钧，此刻看着楚轩，神情颇为凝重。
瓦龙闻言一怔，东美洲队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都恶补过各大主流修行体系的知识，连带着各种文化、语言、神秘学典籍都学过不少，自然听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因果！
再结合王小明和杨间刚才的反应，楚轩刚才分享情报的行为，确实藏在后手。
或许楚轩的信息光点确实没问题，但他们在接触信息的过程中，已经与对方建立了某种关系。
可是……
“等一下！”茅承钧脸色突然又变了一次。
王小明几乎同时抬头。
刚才还若有若无的联系，竟然彻底稳定下来！
不对！
王小明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们还没有接受那份情报。
甚至为了避免受到影响，已经中断了对信息光点的接收。
王小明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杨间。
后者的脸色同样难看，几乎就在王小明看过来的瞬间。
杨间身上浮现出一道衣衫褴褛，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鬼影。
穷鬼弯着腰，惨白干瘪的双手不断试图抓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重启发动！
杨间将自身状态重置回一分钟前，但那道干瘦的鬼影并没有消失。
“没用的。”王小明突然开口。“收益已经产生了。”
茅承钧同样神色难看的点头。
他在说出凡人畏果，菩萨畏因这句话后，突然对于因果之道产生了新的理解。
他很确定，这些感悟是自己推演出来的。
瓦龙，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朋友，他们只是讨论了一下你的能力，就欠钱了？”
“可以这么理解。”楚轩说道。
王小明叹了口气，一个包含大量信息的光点出现，径直飞向楚轩。
“这里面有我开发的灵异科技基础大全，拉苏的查克拉超凡大一统模型，还有周的神道符箓详解。”
“按照实际价值，远超你刚才提供的情报，以及帮助我们三人完成顿悟产生的收益。”
楚轩任由信息光点没入自身。
其中一些技术，楚轩自己也有类似，甚至更好的。
但东美洲队的灵异科技，确实很好的弥补了自己技术上的一部分空白。
楚轩点头。
“信息有效，双方已发生的收益可以抵扣。”
话音落下，杨间身上，干瘦的鬼影忽然消失。
王小明感觉自身上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联系消失。
王小明心中微微一松，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楚轩的因果能力并不是无法处理。
只要有足够明确的价值依据，确实可以通过等价交换完成结算。
双方的实际收益都会计入，并非楚轩想要多少就能拿走多少。
这让王小明多少恢复了些信心。
然而下一刻，楚轩忽然说道：
“有兴趣投资长期吗？”
王小明：“……”
东美洲队众人：“……”
就连中洲队这边，都有不少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王奕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家伙！
这才刚把债务结清，就开始拉长期投资了？
不过王奕此刻最感兴趣的，还是楚轩的因果结算能力。
现在总算知道楚轩的能力迭代到什么程度了。
居然还能顺着因果之间的联系，帮助对方完成推演促成顿悟，然后将这种收益纳入因果结算。
就是不知道，楚轩这俄罗斯套娃，到底还套了几层。
只能说王小明在科研能力上不差，但是布局和算计的层面，在楚轩面前还是太嫩了。
王小明没有搭理这个话提，他现在最不想做，就是和楚轩建立更多性质不明的联系。
“关于之后可能发生的交易，我有几个问题。”
“请说。”
“首先，已经发生的交易，应当提供完整的结算凭证，包括收益来源、对价和抵扣情况。”
“按照正常交易原则，这些东西本应免费提供，但现在我们有结余，如果你认为提供清单属于一项新服务……”
“结算凭证免费。”
楚轩直接打断了他。
王小明补充道
“以后如果产生新的收益关系，优先使用因果结余抵扣，如果抵扣不足，必须告知。”
“可以。”
楚轩答应得极其干脆，王小明反而更加警惕，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好说话？
不过现在不是继续纠结的时候，转头对东美洲队众人，说道。
“情报可以接收了。”
瓦龙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哦！感谢上帝！终于能够办点正事了！”
说完，瓦龙伸手点向面前的信息光点。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自身所处的地理位置、时间、季节、年份。
光罩之外的城市布局，以及主神空间兑换的冬木市地图。
通过环境物质、微生物和无机物残留信息，反向推导出来的信息。
【当前年份：2004年。】
【当前地理位置：冬木市。】
【超凡残留：约十年前，当前区域发生过一次规模庞大的魔术仪式。】
接下来是楚轩的推测。
根据原著剧情，第四次圣杯战争发生在1994年，第五次圣杯战争发生在2004年。
但主神的主线任务叫做第四次圣杯战争！
加上错误圣杯这个信息，大概率是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发生了某种意外，维持着仪式，最终形成了被主神称为错误圣杯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根据目前已知信息的猜测。
还有接下来的行动建议。
调查圣杯。
确认十年前圣杯战争的异常。
符合与原典剧情差异，是否是特殊的IF线。
建立监控体系，布置阵法、陷阱和备用撤离手段。
已经确认的事实，尚未证实的推测，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瓦龙看得啧啧称奇。
大量内容甚至都带着可能、大概率、需要验证之类的词语，可问题在于，他们还没正式进入任务世界！
王小明阅读着楚轩提供的结算凭证。
里面不仅记录了自己三人获得的收益，同样记录了楚轩通过此前的领域交锋，获得的部分能力情报。
王小明反复核验了几次，确实没有问题。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明白，这种因果能力真正危险的地方。
信息、行为、知识、技术、风险、帮助，甚至一次看似无意的指点，只要能够形成真实收益，便可能被纳入其中。
想到这里，王小明下做出决断。
“楚轩，我建议双方正式建立一份合作协议。”
“可以。”
“先别急着答应。”
王小明抬起右手，微型鬼域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杨间身上无数厉鬼灵异规则开始流转。
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和灵异结构，在三队众人面前迅速展开。
短短数秒，已经形成一份规模极其庞大的协议！
王小明知道楚轩能够依据因果的实际收益进行结算。
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事先将收益、责任、授权和拒绝权全部确定下来。
只要不留下模糊的空间，楚轩就不能再随意利用这些地方。
协议中，对主观恶意、信息不对称、未经许可提供收费服务、知识产权侵害、故意误导等行为，都做出了明确规定。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针对特殊情况的补充条款。
甚至连某项规则与其他规则发生冲突时，应当按照什么顺序进行判定，王小明都已经提前考虑到了。
整份协议不仅是文字说明。
其中还以杨间的灵异规则为基础，构筑了相应的预警和约束机制。
一旦出现违反协议的行为，便会根据行为性质给出提示。
如果只是无意越界，可以中止并补救。
如果已经造成实际损失，则需要按照双方认可的标准进行补偿。
故意欺骗、恶意侵害等行为，则另有处理方式。
最重要的是，协议对双方同样有效。
王小明看向楚轩。
“既然我们已经建立了交易关系，我认为这份协议是有必要的。”
“双方所有行为都受到相同标准的约束，任何一方，都不能凭借信息优势，恶意侵害对方利益。”
楚轩看了一眼。
“同意。”
王小明眉头微挑。
“你确定？”
“确定。”
楚轩点头。
王小明疑心再起，他让茅承钧对涉及因果的部分再次进行核验，杨间确认各项灵异规则能否正常执行。
瓦龙作为东美洲队队长，也以自身的秩序权能确认了协议的基本性质。
双方确实平等。
而且，王小明还特意排除了各种不合常理的绝对化表述。
例如某种物品永远只属于自己，不允许出现任何其他合法权利之类的条款。
这些东西看似能够保护权益，实际上却可能与其他正常规则发生冲突的低级错误。
最终，王小明对着瓦龙点了点头。
中洲队这边，郑吒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虽然看不懂那密密麻麻的条款，但有一点还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