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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恒没动。
“刀。”那个男人伸出手,“给我看看。”
“这刀,你拿不动。”叶恒说。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听懂,或者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他皱起眉,用中文生硬地说:“你的,刀,拿来。”
叶恒把黑布解开,把刀递过去。
男人伸手一接。
他的手指刚碰到刀身,就缩了一下,像被烫着。
然后他重新握住,往上一提。
他的脸色变了。
那柄刀在他手里像长在了空气里,纹丝不动。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一起上,脸涨得通红,刀还是没动。
“这……”
“我说了。”叶恒说,“你拿不动。”
周围的警察围了上来。
那个男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恒把刀收回来,重新用布包好,“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拿不走。”
男人的脸沉下来。
“把他带走。”
四个警察同时上前。
叶恒看了大岛一眼。
“大岛课长。”
“什么?”
“你刚才说,收钱办事。”叶恒说,“那我提醒你一句——钱要收得干净。收不干净的钱,最后都要还。”
大岛的脸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四个警察同时上前。
叶恒没有反抗。
他把刀往肩上一背,跟着他们往警车走。
澪在后面喊了一声:“叶恒!”
她往前冲了两步,被绫一把拉住。
“别过去。”
“他们把刀拿了!”
“刀还在他手里。”绫说,“你看清楚。”
澪踮起脚,从人群的缝里看过去——那柄包着黑布的刀,还在叶恒背上,没人碰得到。
她松了半口气,又提了起来。
“那他们要带他去哪儿?”
“问话。”绫说,“问完就放。”
“多久?”
“不知道。”
澪咬着嘴唇,看着那扇车门关上。
“跟着。”叶恒回头看了她一眼,“别走散。”
绫拉住澪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
澪咬着牙,跟上了。
警车门关上的时候,叶恒透过车窗,看见田所站在人群外面,正低头打电话。
打了很久。
田所挂了电话,抬起头,正好跟车里的叶恒对上视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进兜里,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叶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办事。
车子开动,窗外的机场一点点往后退。
澪和绫坐在后面的另一辆车里,隔着两扇车窗,澪一直看着他这边,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恒把目光收回来,靠在后座上。
他开始算时间。
从下飞机到现在,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山本查到了他的航班、他的座位、他的长相,还打通了警视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