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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幽实力在六界中绝对是能排前十的,他真要抓一个人,即便那人是流玉也很难逃走。
因此当妄幽眼睁睁看着此人从他眼前溜走,妄幽很吃惊。
这个人绝对不是凡界之人,也不会是仙魔二界中的人。妄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和脑海中的某一个人似乎有些重合,可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次日,妄幽和流玉一齐向肖雨尘道别。
三人兵分两路,流玉妄幽四处走继续游历,肖雨尘打算前往边疆在那里等柳君炎。
道别前,三人在同一个桌子上吃最后一顿饭。
在饭菜还没被抬上桌时,肖雨尘轻笑着整理柳君炎的书信。他本来是笑着的,可当视线接触到一行字时,浑身皆是一顿,顿了好久,将一堆整理好的书信往旁边一丢,拿起放在一旁的剑跑了。
流玉和妄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妄幽,从一堆散落在地的信中,找出肖雨尘刚刚看的那封。
流玉也看了一眼,这封信是柳君炎写给肖雨尘的,信中没说什么特殊的东西。很平常的向肖雨尘问好,并说自己在边疆一切安好,希望他在江南能好好养病,这样两人就又能见面。除此之外,就仅仅是在信中回忆了一段两人的过往
三年前的中秋节,肖雨尘和柳君炎一起在军中做了月饼,在月饼中包了很多肉。为了体现出过节的气息,两人特意在月饼中包了一枚铜钱,意为军中将士谁要是吃到了,后面就会有好运气。
发完月饼,两人还一起到军营的后山中赏月亮。
那一夜,月亮很大,很圆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是柳君炎对好友的浓浓思恋。流玉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只是流玉看到的,他个人的理解而已。换个角度来想,要是真没问题,肖雨尘就不会突然跑掉。
妄幽似乎想到什么,可他不说。而是转过脸,定定地看着流玉。一副后面该怎么办,全凭流玉做主的神情。
他这样,流玉不由的微微一愣。过了会,为了不让他看出什么,弯腰把地上的书信全捡起。这时,他才轻轻道“走吧。”
妄幽“走到哪里去”
流玉“本来是让他自己去边疆的,可现在出了这等事,我想我们还是去看看为好。”
妄幽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从怀中取出银子放在桌上,一挑眉“那走吧。”
出了客栈。
流玉微微抬头。
今天真是很糟糕,明明上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竟然只是一小会儿,就下起细细密密的小雨。果真是应了一句凡间的俗话老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还未如何感叹,流玉肩上猛然一沉,妄幽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风,小心披在他身上。
回头时,正好看见妄幽一脸认真,犹如爱护一件珍宝般,小心翼翼为他披披风的神情。这种神情,这种样子,可以看出他此举并非有心,而是下意识的动作。
可有时候,有心反而不可怕。越是下意识,就越容易出事。因为这说明了,某些东西,某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进入你的心,在那处扎根发芽,最后当你发现时,已经占据你的整颗心。
人人都说,当局者迷。流玉也是身在迷局中的一个人,这一路上,妄幽时不时的体贴,一开始他还不习惯,而现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比如现在,他见妄幽如此小心,忍不住出声调侃“你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淋点雨”
妄幽居然一呆,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只是他这样一个人,可能不会把给他披上去的披风又扯下来,便趾高气昂地抬起头“本尊是看你瘦弱,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要不然一会风大雨大,你被风雨吹跑了,我上哪找你去我可是答应了你哥哥,要好好看着你的。”
流玉凉凉道“切。”
妄幽直接无视,不和他争。
因是赶路加找人,两人不走路了,御剑走。
肖雨尘只是个凡人,连仙门之人都不是,就算他跑,跑的再快,跑断了两条腿,都跑不过流玉和妄幽。
当两人从天而降,御剑浮在他的前方,挡住他的去路时,肖雨尘明显惊了。
他也听说过世上有修仙之人,能活千百岁。可他长大么大,听过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流玉负手站在仙剑上,细密的小雨轻轻飞落在他四周,使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冰冷一些。如今看来,更加的高不可触,拒人千里。
流玉“上来,我们送你去边疆。”
肖雨尘心中有事,也就惊了那么一下,很快心中的事大于此时的惊。他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握上流玉伸出的那只手,站到他身后。
流玉的剑,非常有名。如果肖雨尘是仙门中的人,此时看见这把剑,只怕要激动地晕过去。
凡界也供奉战神流玉,可他们毕竟不是仙门之人,连流玉的真实样貌都不知,又怎会知道他的剑是什么样
妄幽的剑同样和流玉的剑一样非常有名,只是他聪明,隐藏在流玉身边用法力遮去剑的本来模样,让别人认不出。如此一来,即便是机敏如流玉,也看不出。
驾着仙剑一飞冲天,三人行驶在云雾之上。
流玉道“你为何要走,可是出什么事了。”
肖雨尘难得如此狼狈,衣裳湿了大半,一头青丝从发冠中散落许多。他垂着眼睑,雪白的脸看起来苍白了很多。他终于不笑了,清秀漂亮的眉中透出淡淡的病态。
他张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待调整了一下情绪,他第二次开口。这一次,终于发出了声音,他道“那夜,没有月亮”
流玉心中一咯噔。
本来他这样一句算是莫名其妙的话,流玉应该问他什么意思。偏偏流玉在他离去后,看了眼那封信。
信中,是如此说的那夜与君赏月,月亮圆而明亮。
可现在肖雨尘却说,那天根本没有月亮。
妄幽一直不说话,他是个很实在的人。如果一件事已经注定了是什么结果,那他是不会开口说令人安心,至少能抱有一丝侥幸的话。
要是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说,人们不都喜欢听那类的话吗他会回答难道自欺欺人,事情的结果就会有所改变吗。
流玉不是他,微微偏过脸,轻声对肖雨尘道“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说不定,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