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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
辛夷一句话如雷霆落地:“一起洗个澡看看。”
她随手把他的外套放在洗手台上。
谢却谦有拿起衣服的趋势:“时间有点晚了,我有事要先走。”
辛夷把他拽回来:“别走,这个才是重头戏,甘松的洗发水沐浴露才是客人最直接感受到的,你不在这里,我提整改意见人家不会听的,最多就是我下次来,给我个人调整一下。”
谢却谦人高马大的,却轻易被她拽一拽衬衣袖子就拉住了。
辛夷哄他:“你去换拖鞋,然后我们分开洗,再交流一下感受。”
分开洗。
谢却谦站在原地看她片刻,终于略颔首。
见他中计,自己乖乖走过去换了洗澡拖鞋。
辛夷趁机脱得只剩一件打底的粉白长袖。
谢却谦走进来,看见她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他目色克制,稍微移开:“你先试。”
辛夷也谦让:“你先吧,你先把浴室洗热我再进去,我洗完你再洗,会热得你受不了。”
女人洗澡的水温要更热,她的考虑听起来很合理。
谢却谦提一句:“你先穿件衣服出去等。”
辛夷哦一声,把他的大衣披上身。
谢却谦有很多话欲提,但还是随她穿着了。
但他调试好水温,准备脱衣服了,辛夷还没走。
而且他沉吟两秒,她还不走,谢却谦终于开了口:“辛夷,你先出去等。”
听他都叫大名了,辛夷却站在原地不动:“我要两次都在现场,对你的反应才能最直观,又不是没看过,这是工作,你以为我是要看你?”
谢却谦看着她,辛夷还以为他要拒绝了,没想到他却嗯了一声,没有再看她,乖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西裤拉链的声音响起。
他本来就穿了身禁欲的正装,黑西裤灰蓝色衬衣,长腿宽肩,穿正装让人不敢冒犯,却在她面前除褪个干净。
他就这么给她看,辛夷都轻微面热,侧过脸去一瞬,才敢继续看,他身上好多地方都有青筋,尤其长在不该长的地方。
谢却谦开水,花洒安装在天花板上,像淋雨一般落下,氤氲雾气逐渐充盈整个浴室。
辛夷在玻璃外和他说话:“水温合适吗?”
谢却谦声音浓沉:“合适。”
辛夷穿着满是谢却谦味道的大衣,像被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抱着一样,她埋在里面和谢却谦说话:
“前天,我看见你出现在建国的合照里,你对面坐着个女生。”
谢却谦就这么不知羞耻站在她面前,只隔着一层热气朦胧的玻璃。
他只用最简单的话解释完:“那是合作商。”
多余的一句都没有。
辛夷放心了:“哦,我还以为你和人家有什么,你现在又不和我说话,又不和我见面,我不知道你每天到底在干嘛。”
谢却谦在玻璃之后,侧首看了过来,凝视她一会儿,须臾,他又收回了视线。
辛夷:“你一个人洗方便吗?”
谢却谦不做声。
辛夷:“我进去帮你搓背吧。”
谢却谦:“不用。”
辛夷忽然说:“你背上怎么有伤啊?”
谢却谦侧首看自己后背,但什么都看不到。
辛夷热心肠:“你自己看不到,我帮你指一下。”
辛夷一点预兆都不给,猛然拉开玻璃门,谢却谦毫无阻隔暴露在她面前,他喉结微动。
辛夷穿着打底衣直接走进花洒区域,一身都淋得半湿。
辛夷伸手去摸他后背:“就这里,你感觉不到吗?”
谢却谦不知什么时候有伤,辛夷还用自己修剪圆润窄长的粉色指甲轻轻点划了一条线:
“不会疼吗?这里有条很细的伤口。”
谢却谦脑中刚浮出伤口出现的可能缘由,辛夷就抱上来,手攀在他背上,手指轻轻从他后背抓过:
“好像是这样弄到的,是不是?”
谢却谦看着她,却是三缄其口。
辛夷又模拟一遍,手在他背后轻轻抓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他,头发被淋得湿漉漉的,漆黑像小野鹿一样的眼睛望着他,挂在他身上:“谢总,是不是这样?”
谢却谦喉结滚动,双峰在颈上山峦起伏,他手搭在辛夷肩上,控住她让她别再动,声音湿哑:“先出去。”
辛夷却说:“我都湿成这样了,到外面要感冒的,我没带衣服过来换。”
她的确浑身都湿淋淋的,缩了一下肩膀:“我也想洗,你能不能把水温开高一点?有点冷。”
她都已经冷得微微发抖了,外面也没有干净贴身衣服给她换,最多就是穿件浴袍。
她说完,谢却谦看着她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立刻伸了手,搭在开关上,往温度升高那边转。
辛夷终于迎接到适合自己的水温,她得逞后就不发抖了,当着他的面,把打底的衣服脱掉,谢却谦闭上眼。
她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帮我解一下扣子。”
谢却谦半睁眼看了一眼,又抬头目视前方,犹豫再三,还是抬手,食指和拇指一捏关节处,搭扣瞬间松开。
辛夷在他的帮助下褪去束缚,和他一起淋着热雨,她试着,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上闻。
两个人久违坦诚相对站在淋浴下,想接触和目视对方的本能像树根一样伸出来,凭空缠绕到对方身上,但又左避右避。
辛夷伸手,将沐浴露抹到谢却谦身上,两只手一起在他身上搓起泡,任沐浴露本身的香气散开。
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烧,两个人明明身体没接触,却想接触,偏偏在忍,她还在那里乱摸。
辛夷一边摸还要一边说:“谢总,你觉得应该安排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吗?”
两个人都明知他的分身抬头,谢却谦还掩耳盗铃尽力忽略,遵守约定保持距离:“香味选择不够合适,男客偏木质香,女客偏花香调,你是入住女客,安排木质香和水生调并不合理。”
辛夷又靠近他一点,两个人呼吸在热水氤氲中相融:“那你作为男客,会觉得他们选品合适吗?”
谢却谦莫名口干,还是把思绪全都留在工作上,公事公办:“六分,家里的甘松沐浴”
谢却谦停住。
辛夷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下意识想说他们家里的沐浴露更合适。
家里的洗护都是甘松的,谢却谦的男式沐浴露洗发露自然也是辛夷挑的,只有须后水洗面奶这些需要迎合个人习惯的,她才没换。
说到两个人的牵连,谢却谦说到这里辄止。
辛夷还道:“想到什么了?”
她故意引他:“你说出来。”
谢却谦竭力忽略她乱窜的手,转移话题重心:“水生调的适用面比起其他香调更窄,有人闻了会头晕。”
辛夷哦了一声:“那你帮我搓一下背,我闻一下这个洗起来对不对。”
她背过去,谢却谦动作稍慢,挤了沐浴露,她蝴蝶骨微微浮起,一只手可以横遮她大半的背,到她身上,因为皮肤太细滑,沐浴露像眼泪一样,滑得直接往下流成一条线。
谢却谦下颌微绷,忍耐着,把沐浴露揉搓开,辛夷又当着他的面,站到花洒下把自己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