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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苏念在店里整理着昨天那几笔单子的存根。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摆弄着前两天系统暴击出来的那套德国莱卡鉴定设备。
一个巴掌大的便携电子显微镜,一支笔形的紫外灯,还有台看着就不便宜的小型光谱仪。
这套东西市价加起来小一百万,平时用来看金银玉器是杀鸡用牛刀,但碰上字画瓷器这种水深的玩意儿,那就是神器。
正研究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白色的职业衬衫,挺精神。
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的文件袋。
“老板你好。”
女人一进门就笑盈盈地开口,自来熟得很。
“我刷短视频看到你这家店,说是有个老板眼力特别毒,前阵子还把个网红打假博主给整翻车了。”
她把那个文件袋往柜台上一搁。
“我家里翻出来一幅旧画,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林凡放下手里的显微镜,把那个文件袋拉了过来。
“拿来看看。”
女人解开文件袋的绳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卷轴。
那卷轴看着有些年头了,装裱用的绫布边缘都磨毛了,纸面也泛着一层旧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值不值钱。”
女人一边帮着把画往柜台上展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这是我前阵子收拾我奶奶留下的老房子,从一个旧箱子底下翻出来的,我妈嫌它占地方,本来都打算几十块钱卖给我们楼下收废品的老张头了。”
“我寻思着这好歹是个老物件,扔了怪可惜的,就拦下来了。”
“正好刷到你这店,就拿来问问,能卖个百八十块也行。”
林凡戴上手套,没急着接她的话茬。
他低头看那幅画。
画的是一丛兰草,旁边还有块湖石,墨色浓淡相宜,几笔下去那兰草的叶子就透着股子风骨。
落款的位置盖着两方印章,一朱一白。
林凡的眼神,慢慢凝住了。
这画的笔法,看着不像是一般的行画。
他没急着下结论,伸手拿过旁边那支笔形的紫外灯,凑近画纸打了过去。
紫光扫过纸面。
老纸该有的那种沉静的暗黄色反应均匀地铺开,没有现代纸张那种刺眼的荧光增白剂的亮蓝色。
是老纸,没动过手脚。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便携电子显微镜,对准了墨色最浓的那片兰叶。
放大几十倍之后,画纸的纤维和墨色渗透进去的层次,在小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墨是真正吃进纸里去的,由浓到淡,过渡得极其自然,带着那种几十年陈墨特有的温润感。
这绝不是现代印刷品那种浮在表面、边缘锐利的网点墨。
林凡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把显微镜放下,目光落在那两方印章上。
仔细辨认了一下印文,又在脑子里那个被系统强行灌进来的庞大知识库里过了一遍。
对上了。
这是民国时期一位颇有名气的书画家的真迹。
虽然算不上一线大家,但在近代书画收藏圈里,也是有一号的。
这种品相的真迹,要是拿到正规拍卖行去,二十多万是稳稳的。
林凡心里有了数,但脑子里那块系统面板,却安安静静的,屁反应都没有。
他心里头门儿清。
这玩意儿系统不感冒,说明触发不了特殊奖励。
但东西是真的好东西,这买卖光赚差价,也够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