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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兵卒们在山中披荆斩棘走了一天,都累坏了。听到张闿的命令,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过了许久,才又在张闿的催促下,一个个站起来收拾营地。也不搞什么壕沟和栅栏,只是砍掉一些灌木和杂草,将地方收拾干净一些。
再生上几堆火,埋锅造饭。
由于宿营的位置是在树木丛中,在这晚上,只要用树木稍微挡着火光就行,不必在意炊烟暴露目标的问题。
其实,就算有人看到火光也没事,因为在这种山中,偶尔也有猎户或流民在山中宿营,没有人会想到会是张闿他们。
吃完饭之后,就开始睡觉。
没有床,没有帐篷,就是在树底下靠着树干,或躺在土地上睡。营地上留了几堆篝火,有了这些篝火,周边的野兽就不敢靠近。
张闿也还算警惕,在这种情况下宿营,还安排了双哨。两人一组,手握长矛,背对背靠着大树站着。
大家都很累。
没多久,营地里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
陶商带着五十名亲卫,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树林中缓缓前行。夜色浓郁,没有月亮,只有淡淡的星光从树叶中穿过,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农历三月的夜晚还比较冷。
没有蛇虫出没,也没有蟋蟀和山蛙的叫声。树林里很静,偶有夜莺在林子里飞过,翅膀扇动空气,发出扑楞楞的声响。
在接近营地百余米的地方,陶商停了下来。
举起望远镜,打开微光开关。
带微光的望远镜,在晚上可以当夜视仪用,可视距离约800米左右。有了这个望远镜,营地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两名值哨的贼人
陶商很有耐心。
一直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两名哨卫的情况。值哨也是人,走了一天的山路也会很累,陶商不相信他们会一直坚持住不睡觉。
果然,到了午夜,那两名哨卫就开始靠在树干上打盹。
又等了一会儿,陶商觉得他们已经睡得很沉了,才对陶刚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地靠近过去。然后,一人负责一个。
捂嘴,扭脖,再用身体死死压着,不让那值哨在临死前的抽搐过程中发出声响,以免惊动其它的贼人。
直到那哨卫的手脚不再抽搐、身体变得松弛下来,他才将他们缓缓放开。然后,掏出火折子,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给后面的亲兵传递信号,告诉他们贼人的值哨已被顺利清除,可以按计划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跟在几十米外的亲兵们收到信号,也都弯着腰,蹑手蹑脚,借着树木的掩护向营地缓缓靠近,先将营地团团包围起来。
按陶商的计划,是不让一人逃脱。
围好了之后,陶商再带着二十人,向营地匍匐前进。潜入营地之后,每人找好一个目标,一手捂着贼人的嘴巴,一手用刀背敲敌人的后脑勺。
这种方式,比割喉更有效。
看过杀猪的都应该知道,刀子割断猪的喉咙和颈动脉后,猪还会挣扎很久才会死,其实人也一样。影视剧中那种将脖子一扳就没有挣扎的死掉的情况,难度是很高的,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做到。
而用刀背敲后脑勺,一敲就晕。
这种晕倒,不会出现临死前的抽搐,比将人杀死的动静更小。
由于这些贼人翻山越岭都很疲惫,睡觉也睡得格外的沉。陶商和二十名亲兵每人都解决了两三人,也没有惊动任何贼人。不过,终究还有例外的,就在贼人已经被解决掉50多人时,有一名贼人没被敲晕,骂了一声:“嬲你麻麻别,谁敲我?”
显然,这名贼人是长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