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
“可惜,那两人都死在了太行八陉。”
张宁面露苦涩,“好在杨凤还活着,孝烈帝封了他黑山校尉,在黑山军里地位仅次于平难中郎将张燕。”
“逆境的袁本初啊……”刘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袁绍这个人,越是身处逆境越显手段,领兵治吏的本事比曹操还要老辣。
张宁不明白,他还能不明白袁绍排除异己的路数?
就算高干和文丑杀入并州,杨凤这些人也照样会死得不明不白。
而左髭丈八和张白骑被张燕塞进董卓麾下,袁绍怕是在暗地里偷着乐吧。
只能说张燕和张宁误打误撞,反倒给这二人求了条活路,总好过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张宁这一来,替她和张燕都求了条生路。
太平道衍生出来的黄巾军和黑山军,说到底不过是被人摆弄的棋子。
袁绍想把黑山军彻底攥在手里,可张燕和太平道那帮人的凝聚力,是他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所以张燕、张宁、杨凤、张白骑、左髭丈八这些人,必须得死。
反过来讲,黑山军对刘渊而言也是迟早要除掉的。
等天下太平了,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刘宏埋下的暗子,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打散黑山军的凝聚力,让流民归附治理,才是正途。
所以他才会对吕布说:张燕可死,黑山军可灭。
当夜,天子帐中灯火明亮。
卫觊端着茶进来,劝道:“监州尉急报,董卓大军正在逼近。陛下不如先移帐别处,留下王卒和殿中两尉就足够了。”
“不必。”刘渊翻着太平要术,神色淡然,“朕就是奔着兖州来的。只有收复兖州,东府军才能建起来,南府军也是一样。”
“诺。”卫觊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天子亲临战阵,大汉这是又出了一位马背上的帝王啊。
刘渊研墨蘸笔,抄录太平要术里的核心理念,打算重新编订太平清领书,头也不抬地说:“伯觎,董仲颖明日就到了,你安心去歇着吧。”
“诺。望陛下早些休息。”卫觊作揖一拜,转身退了出去。
这一夜,两尉厉兵秣马,披甲而眠。
一夜时光,睢水无声流淌。
次日骄阳悬空,绿竹掩映水洲,草木葱茏。
西北方向传来铮铮马蹄声,目力所及之处,遮天蔽日的烟尘笼罩大地,裹挟着人流朝睢水方向迫近。
“吁——”董卓勒住缰绳,停在远处。
大军所有将领都眺望着河对岸扎下的营寨。
“啪。”董卓翻身下马,神情肃然,按着腰间剑锋一步步走向睢水河堤。
对岸堤上早已筑好了木制渡口,一道身披十二章冕服的身影端坐在大椅上,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渡口两侧,殿中尉披甲持盾列阵戒备。
董卓毫不怀疑,若不是隔着数十步宽的河面这道天堑,那些猛卒早就冲过来砍下他的脑袋邀功去了。
而他想与天子一战,要么伐木造船,要么借助往东十里的渡桥过河。
“主公。”牛辅策马上前,满脸疑惑,“好像是天子。”
“去找艘船来。”董卓目光闪烁,站在堤上开始卸甲,又吩咐道,“传令各营往东三里休整,我要过去见他。”
“主公!”
“董将军!”
李儒、桥瑁、于禁等人脸色骤变。
董卓抬眸扫过众人,淡淡道:“大军临河列阵拉弓,天子就会退回营垒里去。这条睢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天子准我们会战,我们才有会战的资格。不然等我们渡河,天子和王师早就撤走了。”
“诺。”李儒等人垂下头,只觉得一阵屈辱。
往东十里的渡桥,眼前数十步宽的睢水,全是人家能倚仗的地利。
战争的先手权从头到尾握在天子手里,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场仗打到要恳求大汉天子给个机会,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一个时辰后,牛辅领兵带着一艘孤舟靠近河面。
董卓深吸一口气,赤手空拳踏上孤舟,任凭船夫摇动船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