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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袁联手，好似已经掌握了整个大汉的权势。
却不知，他们的对话已经悄然传入宫中。
“陛下。”
长秋殿外，蹇硕上前进言。
“何事？”
刘宏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惆怅。
今日召见刘渊，有所得，又略显失望。
刘渊给他提了互市的可能，但此法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绣衣直指密报。”
蹇硕恭敬道：“袁何联手，敲定立储之事，且，袁槐与大将军已经达成交易，将推举董仲颖入凉州，参与平叛。”
“屠夫终究是屠夫，朽木不可雕也。”
刘宏失望摇头：“朕即便再不想立辩儿，但那也是皇长子，祖宗之法不可改啊。”
蹇硕沉默不言。
“对了。”
刘宏一顿，道：“平叛大军，他们首推何人领军？”
“皇甫将军。”
蹇硕道。
“呵。”
刘宏轻笑一声。
皇甫嵩，乃是他一手提拔而起。
为人谨慎勤勉，忠君爱国，德布天下。
这也是袁槐，何进推荐其为平叛领军之人的原因，不会妨碍其他人的利益。
对于立储。
刘宏一直都是压着不谈。
一方面，是何皇后鸩杀王美人一事让他心寒，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刘辩生性怯懦。
为天子者，必须镇得住满朝公卿，否则，与傀儡何意？！
这一点，也是刘宏不想选刘辩的原因。
他之前迁何进为大将军，也曾想让其辅助刘辩为君，借助外戚匡扶大汉，力挽狂澜。
可惜，何进始终是个屠夫，不联合宗亲打压士族，反而跟袁槐等人搅合在一起，简直蠢到不可救药。
迈入嘉德殿。
刘宏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人影。
“罪臣卢子干，拜见陛下。”
卢植伏地长拜道。
“免了。”
刘宏摆手：“卢卿，可有怨恨朕？”
“不敢。”
“臣的确有罪。”
卢植摇了摇头。
他为汉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卢卿。”
刘宏落座后道：“今年大汉赋税不足去年一成，未来亦是如此，至少需要数年才能恢复过来，卿可知，各州百姓为了活下去，有多少人卖田卖房产，甚至是易子而食？”
卢植一脸羞愤：“臣愧对陛下，愧对百姓所望。”
“罢了。”
刘宏抿了一口宫女倒好的热茶，良久才道：“朕准你去豫州。”
“什，什么？”
卢植狠狠愣住了，震惊的看向端坐高位的刘宏。
他好歹也算一代大儒，官拜尚书，即便比不上三公九卿，也不该贬去一郡之地吧。
何况，颍川的规制，早已逾越，陛下非但没问罪，反而大力支持，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卿。”
刘宏神情漠然道：“从黄巾之始起，你可见过朕的皇帝信玺？”
“这……！”
卢植大惊，心中冷汗涔涔。
他心中有猜测，但却不可去相信。
哒！
哒！
刘宏敲了敲案桌，道：“朕这个皇帝称得上‘昏聩’二字，但也绝不允许大汉毁在我手，刘渊便是宗室的未来，朕希望他能肩负起刘姓汉室的重担。”
“臣明白。”
卢植沉默良久，最后作揖一拜。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
天子早就看不到大汉中兴的未来。
现在难得出现一个刘渊，不惜将重宝压在其身上，从骑都尉，再到司隶校尉，都是对刘渊的磨砺。
大汉未来，不在皇子辨，皇子协身上。
而是在刘渊身上！
“去吧。”
刘宏摆了摆手，神情略显疲惫：“皇甫嵩上书，直言平定冀州之功在你，朕已下诏免你罪责，并赐为大行治礼丞，行走豫州。”
“谢陛下天恩。”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卢植伏地恭拜，声音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