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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
刘宏在前,刘渊在后,君臣一前一后行走着。
“伯召,你为汉室宗亲,当为大汉多操劳一些了。”
刘宏微微侧目,问道:“朕已下诏问罪董仲颖,同时命皇甫嵩领军北上,你觉得袁氏会如何?”
“袁逢,袁槐退一个。”
刘渊不假思索道。
卢植下狱之后。
大将军何进还未推举领军之人,反倒是袁隗越权将董卓推上来。
如今,董卓屡战屡败,连连失利,不仅自身要被问罪,就是袁隗这个举荐人也跑不掉。
“不。”
刘宏顿了一下,冷笑道:“朕还要迁其为太尉,何进屠夫空为大将军,于战事无益,只有让他们咬起来,我汉室才有机会。”
“陛下圣明。”
刘渊又捧了一句。
二人在南宫边说边走,眼看就快到北宫。
此时,前方一个少年小心翼翼的靠着宫壁,十分羡慕的看着宫墙外一起戏耍玩闹的稚儿。
“辨儿他。”
刘宏脸色一怔,颇为复杂道:“自小在史子眇家中长大,民间更是戏称其为‘史侯’,另外还有万年公主,以及皇子协。”
刘渊点了点头:“臣知。”
刘宏长叹一声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你可知满朝文武,皇后,太后都在催促朕早立太子,可惜长皇子辩儿毫无人主威仪。”
“臣愚昧。”
刘渊并不搭话。
历来,皇储之事都是禁忌话题。
他一个司隶校尉,远得不能再远的皇室宗亲,可不敢轻易站队。
“罢了。”
刘宏也不再强求,漠然道:“司隶校尉府初立,你可招募一千二百军卒,十二从士,二十五假佐,你心中可有人选?”
“此事,还望陛下举荐一二。”
刘渊道:“臣府中只有两位祭酒,撑不起整个司隶校尉府。”
刘宏将一枚玉符递过来,说道:“改日朕拟一份名单给你,你个持此玉符挑选中意之人。”
“谢陛下。”
刘渊会心一笑。
这玉符仅此于印玺,相当于刘宏的身份象征。
持此玉符,甚至可以调动北军五校,羽林军,且还能随意出入皇宫而不被节制。
刘宏看着刘渊,正色道:“除此玉符,皇帝信玺你也暂且拿着!”
“嗯?”
刘渊错愕抬头,有点不可置信。
这又是玉符,又是皇帝信玺,甚至是宁川侯,豫州刺史,司隶校尉一职。
难道刘宏预感到了什么?知道大汉将崩?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堂堂天子,竟然一口气将大汉一半权力交给他一个十六岁少年。
“怎么?”
“不敢接吗?”
刘宏戏谑一笑:“你可知这两件信物,天下有多少人争破头颅都想要?”
刘渊摇了摇头:“臣只是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
“刘渊。”
刘宏突然凝重起来,道:“若皇甫崇失败了,你需临阵挂帅,北上平叛,而且,朕有预感,未来数年,天下将乱,你乃皇室宗亲,一定要守住洛阳,守住刘氏江山!”
“臣明白。”
刘渊郑重道。
“嗯。”
刘宏摆了摆手。
军权,政权,他都给了刘渊。
至于怎么做,就看刘渊的了。
他已经看不到大汉的未来了。
但年仅十六的刘渊,必定比他看得更远,大汉刘氏王权,只能仰仗他了。
未来若有一天,大汉太阿倒持,刘晏,刘渊可以拥兵而起,即便天崩,刘氏亦有一支宗室,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啧。”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手腕么?”
刘渊走出皇宫,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印玺和玉符。
此时此刻,他对帝王心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但不得不说,刘宏这一手,无异于一场豪赌。
若嬴,其子嗣将有一位权焰滔天的宗亲护持,朝堂格局将变,大汉中兴有望。
若败,也能给刘氏王权留下一支香火,说不定能力挽狂澜,重铸大汉新魂!
两手准备,可见刘宏心中此时心中的纠结与艰难。
“主公。”
宫门外,典韦早已等候多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