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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如何回应的？”
虽早已从朱元璋、马秀英的口中得知了答案，徐达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番。
他想着，或许会有那极小的概率发生呢？
可惜，徐妙锦的回答注定让这位老父亲失望，只见她双手端庄地放在身前，嘴角微微扬起，“女儿答应了。”
“......”
徐达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捂着胸口，脸色青紫，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爹爹！”
徐妙锦惊呼一声，便要绕过书案，徐达抬手阻止，连续深呼吸，胸闷稍稍缓解。
看着对面姿色倾城，从小捧在手中娇养的幼女，他不明白。
“为何？”
“为何是他朱柏？”
“他在京城里是什么名声，你难道不知？”
“他平日里都在干些什么，你难道没看到？”
“说好听点是淡泊名利，说难听点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爹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嫁为人妇，爹虽不舍，却也有所准备。”
“我唯一希望的，便是你能嫁给好郎君，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可那朱柏是什么人？整日不务正业、神神叨叨，年纪更是比你还小！！”
“丫头啊，皇室看着风光，寻常人家巴不得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咱们魏国府本就是金枝玉叶，你何至于此？”
“听爹一句劝，趁着旨意没有下来，明日便跟我进宫向陛下、娘娘请罪。”
“那湘王......实非你的良配。”
“爹即使卖光这张老脸，也不会亲眼看着你踏入火坑里。”
徐达苦口婆心的劝说，然而徐妙锦却反应平平，甚至来了一句：“爹，您不懂。”
“？？？”
徐达人懵了，“我什么地方不懂了？”
徐妙锦淡淡道：“您不懂柏弟，又或者说全京城九成九的人都不懂他。”
“在你们看来他是个不务正业、放着好好藩王不当的痴人，可在我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世人为名利所禁锢、堕落，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史书浩如烟海，所写不过是‘争当皇帝’四字。”
“然而这些对柏弟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心中抱负、心志之高，常人难以理解。”
“正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凡人追求名利，他则追求的是长生久视、俯瞰世间。”
“二者之间的层次......天差地别。”
徐达......沉默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妙锦，严重怀疑眼前之人是旁人易容伪装的。
他的幼女自小聪颖，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百家杂谈、舞文弄墨......是不逊于长女徐妙云的女诸生，怎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长生久视？这是何等无稽之谈？
徐妙锦看出了他的心思，知他根本不信自己对朱柏的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