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神迹降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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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郡衙内,窗明灿烂。几案上摆放着整理妥当的户籍、田亩、民生竹简。

郡守王伉伏案批阅公文,处理南中叛乱平定后,郡内遗留的诸多琐事。

他是蜀郡人士,自幼饱读诗书,为官后清正廉明,心怀百姓,忠于汉室。哪怕身处边陲,艰难困苦,也毫无怨言。

雍闿勾结南中蛮夷起兵叛汉,威逼利诱永昌上下官吏归附。

王伉那时候还是府丞,坚守气节,宁死不响应叛党,拒不归降。还号召大家一起坚守,等待朝廷平叛。

雍闿大怒,率兵猛攻永昌。

王伉又率全城军民死守,苦苦支撑,直到叛军粮草断绝退兵。

朝廷论功行赏,永昌郡丞王伉忠心可鉴,被提拔为永昌太守,继续坐镇大汉西南边陲。

一名郡府书吏步履匆匆,神色急切地走入,双手捧着一封来自味县庲降都督府的公文,沉声禀报:

“明府,庲降都督加急文书,李都督特意下令,传命永昌全郡:关公决意要在我永昌境内,修筑贯通全域的官道,并入南中七郡大环线路网。”

“我永昌郡府,必须全力配合、尽心辅助,不得有丝毫耽搁阻拦。”

王伉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坐榻上起身,语气难以置信:

“什么?关公要在永昌境内大修官道?”

南中历经数月战乱,叛军屠戮、蛮兵滋扰,城池残破、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好不容易等到叛乱平定,好不容易得以休养生息。

现在竟要大兴土木,大规模征集徭役,动工修路?

王伉驻守永昌数月,亲眼目睹战乱带给百姓的苦难,第一时间想到了民间疾苦:

“如此大动干戈,实属劳民伤财啊!”

书吏面露难色,低声回道:

“公文上只命我等配合,并未提及征役、用料诸多细节,只令属下禀报明府,前往军中,面见君侯,细细商议具体事宜。”

王伉缓步走到厅堂外,眺望着永昌境内连绵险峻的群山,心中百感交集。

永昌地处西南边陲,山高路远、地形崎岖闭塞,山路险峻难行,百姓出行、商贸往来、政令通达都极为艰难。

修通官道,是利在千秋的好事,能彻底改变永昌闭塞困境,惠及万千百姓。

可眼下,南中战乱刚歇,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百姓尚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根本无力承受大兴土木的重担。

一旦征发徭役、摊派用料,本就困苦的百姓,必将雪上加霜。

王伉面色凝重,既盼着官道修成、造福一方,又心疼百姓疾苦、不堪重负,左右为难。

他攥紧衣襟,长叹一声,决定先前往关公行营。恳请关公体恤南中百姓,暂缓浩大工程。

王伉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汉中王刘备俊朗宽厚、仁德爱民的身姿。

关公大兴土木、修筑数千里官道,是劳民伤财的疯狂政举。

若是仁德的汉中王知晓此事,定会火速下令,阻止关公耗竭民力的徭役。

“我前去劝谏关公,不过是提前阻止一场祸事。”

王伉沉定心神,不再心生畏惧。他整理好衣衫,乘了一辆寻常牛车,动身前往关公行营。

牛车缓缓前行,车身平稳至极,车轮碾过路面,没有一丁点晃动,没有丝毫颠簸,慢悠悠前行,闲适得超乎寻常。

王伉闭目思忖劝谏的说辞,怎么委婉怎么来。关公真要一意孤行,他也得有点脾气,大不了试一试偃月刀是否锋利。

许久过后,他缓缓回神,感受到车身的安稳,没有土路行车的颠簸感。

王伉心中陡然升起滔天惊疑,猛地掀开牛车帘幕。他神色大变,失声对着车夫问道:

“我们……当真出城了?”

车夫勒住牛绳,回头恭敬回道:

“明府,咱们驶出永昌城门好一阵了,现在是荒郊野外。”

“停下!速速停车!”王伉声音颤抖,厉声喝止车夫,不等牛车停稳,迫不及待迈步下车。

他双脚稳稳踏在地面上,低头凝视,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眸骇然,浑身都止不住发怔。

脚下路面,平整宽阔,光洁规整。

抬头,视野豁然开朗,路面坚实笔直,延伸向远方。

路面平整度、夯实的坚固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中原驰道,甚至更为规整。

王伉脑海轰然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通天坦途:

“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他驻守永昌多年,比谁都清楚郡内路况。山路崎岖,全境是松软泥土路,晴天尘土漫天,雨天泥泞深陷,车马难通。

官道由于长期没有修缮,路途坑洼不平,崎岖难行,往来商旅嫌路途艰险,从来不愿踏入永昌地界,永昌也因此商贸闭塞,百姓困苦。

眼前的官道,换了一副模样。

整条大道,以整块青石、石条夯实铺就,坚硬平整,风雨不毁。

山间路段,直接凿平山体岩石,以天然岩石为路面,光滑坚实。

途经村落、集镇的路段,极尽考究,整块青石板铺地,缝隙严密,边角平整。

乡间路段以卵石铺筑,拼接成祥云、福寿等吉祥纹样,精致又规整。

一眼望去,笔直宽阔,直通天际,哪里还有往日泥泞破败的模样!

王伉浑身僵直,双手颤抖,抚着脚下平整的青石路面,猛地抬头,对着身旁随从震撼地嘶吼:

“到底是谁……悄无声息,把永昌的官道,直接换了?!”

众人僵立在焕然一新的官道上,良久才回过神,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滔天疑惑。

王伉重新登上牛车,一路顺着官道前行,越是往前走,心中的震撼便越是浓烈,几乎要将他的心智淹没。

脚下官道笔直如尺,宽阔平整,不分平原山地,一路向前延伸,望不到尽头,直插群山深处,与天际相连。

原先崎岖险峻、荆棘丛生的山路,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固若磐石的青石大道。

牛车行在其上,平稳至极,行至山陵地段,没有想象中的颠簸。

王伉坐在车内,看着两旁飞速掠过的景致,一路青山相伴,坦途无前,整个人始终处于失神状态。

一日光阴悄然逝去,牛车足足走了整整一天。

往前望去,大路绵延向前,压根看不到尽头。

王伉再也坐不住,心底的惊疑化作急切,厉声吩咐随行仆从:

“速速备马,连夜赶路!我倒要看看,官道究竟通往何处,何时才是尽头!”

仆从不敢耽搁,立刻牵来永昌本地战马,也就是滇马。

滇马身材矮小,性情稳健,耐力超群、持久力极强,最擅长长途山地跋涉,是边陲最好的代步战马。

王伉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带着随行书吏,连夜疾驰,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