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斩杀吴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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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内,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愈发逼近。

大街小巷,遍布慌乱奔逃的百姓。

刘备气息沉凝,一双眸子微微发亮,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簇火焰在熊熊燃烧。

那是仁厚,是宁死不退的决绝。

但凡普通人与之直视,都会被灼热的火焰点燃瞳孔,心神俱震。

法正神色焦急,声音颤栗:

“大王,江东兵马攻破城墙,杀入城内,江陵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臣恳请大王率领亲卫突围!”

城池将破,身陷险境。

刘备不是第一次遭遇,显得格外地冷静。他缓缓转头,目光坚定,一股从眼底迸发的气势,带着帝王威压,将周遭战火带来的阴森恐怖气息击散,天地为之一静。

他沉稳不移:“孙权陷入疯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孤直接退走,江陵百姓无人庇护,必将惨遭江东兵卒屠戮。生灵涂炭的罪孽,孤绝不能承受!”

法正深施大礼,凝重道:

“江山社稷,不能没有大王。您若身陷险境,大汉基业毁于一旦,求大王以大局为重,速速突围!”

刘备通神威压盛展,铿锵道:

“孤不能撤,也绝不会出事。若是鼠辈敢动孤一根汗毛,云长必定挥师横扫,让孙权身死族灭!”

法正心头焦灼,做出最坏的打算:

“大王,战场凶险,世事难料,万一……万一您被江东兵马俘虏,该如何是好啊!”

刘备放声大笑,爽朗开阔,有着无穷暖意,让城内的气温都升高了三分,也让江陵上空慌乱的气息,渐渐平复。

“无妨!只要孤还活着,云长绝不会弃孤不顾,他会倾尽全力,前来救孤。伊籍都能安然无恙,何况孤呢!”

“当初,伊籍身陷险境,江东故意设下重重伏兵,都奈何不了云长。现在孙权是丧家犬,江东不知道多少人渴望救下孤立功。”

法正压下苦涩,怔怔地望着:

“身为汉中王,若是被敌俘虏,受尽屈辱,日后该如何统御天下臣民?”

刘备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庄重,望向远方:

“屈辱何足挂齿?就算孤最终战死在江陵,又有何惧!有孔明在朝中立政,辅佐阿斗,稳固国本;有云长镇守疆土,掌控三军,征伐四方。”

“我大汉基业,能够生生不息。终有一日复兴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孤,无足轻重。”

江东兵卒四处劫掠,喊杀声直冲天宇。

刘备身披重甲,手持双股剑,身后八百白毦兵列成锐阵,甲胄鲜明,人人眼神锐利,有捐躯赴国死志。

“随孤杀出!”

刘备一声令下,八百白毦兵化作出鞘利剑,径直朝着江东防线冲杀而去。

白毦兵是汉中王最精锐的亲卫部队,战力惊人。

他们杀得江东鼠辈齐齐躺下,从敌阵撕开一道缺口。

徐盛惊得双目圆睁,失声喝道:

“刘备敢主动杀出,真是狂妄。速速列阵,拦住他们!”

江东兵斗志昂扬,都渴望擒拿汉中王,立功建业。

于禁藏在人群中,听到兵戈交击的喧嚣,浑浊眸子亮起精光。

自归降以来,他每天颓废不堪,没了神州名将的风骨。

现在看到刘备率部死战,于禁内心深深触动。

魏王是英雄,汉中王也是英雄,唯独吴侯是鼠辈。

眼睁睁看着汉中王败给鼠辈,他实在不甘心。

于禁舍弃挣扎、犹豫,彻底爆发,决意抓住最后机会,向武圣表以忠心:

“愿随我助汉中王突围者,随我来!”

五子良将威名尚在,顷刻间集结起三百余名壮丁。

他们手持兵器,径直站到汉军一侧,向江东鼠辈发起冲锋。

丁奉率部赶来,满脸震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

“于禁,你身为魏王爱将,不思报恩,反倒临阵叛逃,卑劣行径简直可笑!”

于禁面色涨得通红,憋屈地嘶吼:

“我一生征战,所求不过是战后做个富家翁,安度余生,为何你们偏偏不肯放过我,非要逼我走上绝路!”

丁奉眼神冰冷,不屑地嘲讽:

“就你这反复无常的降将,也配做富家翁?兵败投敌,苟且偷生,你没了活下去的颜面和资格!”

于禁挺直身躯,指着江陵城外方向,朗声喝道:

“关公大军将至,天下一统势不可挡,你们为孙权拼死挣扎,螳臂当车,白白葬送性命!”

“你是第一天认识关公吗?怎敢以血肉凡胎,抗衡天威!”

丁奉通体一震,脸上的嘲讽僵住,心底涌起惶惶惧意。

武圣的盖世神威,还有周泰、吕蒙二将惨死的模样,浮现在脑海,让他一时无言以对。

“杀!”刘备率领白毦兵,配合于禁的三百壮丁,发起猛攻。

他没想到于禁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汉室的号召力,还有光复的大势,不可阻挡!

两军在街巷中爆发惨烈厮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溅满石板路。

白毦兵个个以一当十,于禁率领的壮丁也为了活命拼死作战,渐渐压制江东鼠辈破城的势头。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贺齐率领大批江东援军汹涌压来,密密麻麻的士卒填满街巷,逆转局势。

贺齐横刀立马,厉声喝道:“围住刘备、于禁,今日定要将于禁就地斩杀!”

刘备、于禁所部被团团围困,陷入重重包围,惨烈的厮杀愈发胶着,街巷成了血肉磨坊。

孙权按剑肃立,紧绷的面容骤然舒展,仰天放声大笑,透着胜券在握的张狂:

“刘备在城里!哈哈哈,刘备竟然真的在江陵城里!伯言,我们赌对了!我们倾尽江东兵力,没有白费。”

他做着一场大梦,生擒刘备、改写天下格局,好似看到不可一世的汉中王被缚于帐前,蜀汉势力土崩瓦解。

关羽歇斯底里,无能狂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城下传来急促慌乱的马蹄声,一名信使策马冲过来,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

“报——,至尊,大事不好!陆都督……陆都督在阵前,被关公斩杀,全军溃败!”

“你说什么?!”

孙权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极致地震惊。

他猛地上前,狠狠揪住信使的衣领,力道大得差一点把人掐死:

“你再说一遍!伯言文武双全,谋略过人,怎么可能被关羽斩杀!”

胡综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劝谏:

“至尊!关公斩杀都督后,必定直奔江陵而来,万万不可抵挡,速速下令撤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孙权猛地甩开信使,嘶声拒绝:

“不能撤,孤绝不撤军!刘备就在江陵城内,是瓮中之鳖。只要生擒刘备,就能以此要挟关羽,让他乖乖听命。我军付出的所有伤亡,都能得到挽回!”

胡综急得筋脉发颤,提高声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关公盖世无双,我军根本无力抗衡!至尊执意留下,只会身陷险境!”

“只要拿下刘备,一切都值得!”孙权执念深重。

胡综面色凝重,掏心掏肺:

“至尊,您想过吗?若是关公不肯就范呢?刘备亲自率领白毦兵杀出,摆明了宁死不屈,他若是为了大汉基业,甘愿赴死,您手中的人质,毫无用处!”

“到时候,面对关公雷霆猛攻,我军必将全军覆没。至尊再想逃,不可能了。”

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孙权头上,他浑身一颤,陷入震惊,狂妄、执念烟消云散。

胡综所言句句属实,继续坚持,死路大于生路。

孙权咬牙切齿,威声下令:

“派遣信使,火速传令贺齐、徐盛、丁奉三位将军,全力围攻刘备,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将其拿下!”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江陵内城的方向,在胡综的再三催促下,愤懑地调转马头,率领数十亲卫,仓皇向北撤军。

江东信使策马狂奔,一路嘶吼着传达孙权的死令,响彻战场每一个角落。

接到军令的徐盛,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奋勇冲杀,每一刀都带着拼死的狠厉,誓要拿下刘备。

丁奉紧随其后,指挥江东士卒席卷而去,层层叠叠地涌向汉军阵地,封堵每一条退路。

贺齐铿地一声拔剑,声嘶力竭:“全军听令,拼上一切,擒杀刘备!”

江东兵马陷入疯魔,不计伤亡地发起猛攻。

白毦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摆出决死阵型,以血肉之躯死死护住刘备,没有一人后退。

他们人人带伤,血染青天,悍不畏死与江东兵卒展开贴身肉搏,对每一寸土地反复争夺。

街巷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于禁率领的壮丁渐渐不支,他挥舞兵器奋力拼杀,却被数名江东士卒围攻,肩头被长枪刺穿,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数步。

年迈的身躯,让他受伤又疲惫,使不上劲。

“可恨,我为酒色所伤!”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整个战场。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散落满地的断肢残躯。

哀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被笼罩在极致阴森恐怖的气氛中,宛如人间炼狱,让人心惊胆战。

刘备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江东敌军,周身锐气逐渐消磨。

他握紧手中双股剑,沉声道:“难道……真的抵挡不住了吗?”

绝境下,一道泰岳姿影冲上城墙,俯瞰战场。

齐野望着凌乱的战场,低声自语:“总算赶上了。”

一道震天彻地的马嘶声响起,武圣身披绿袍,手持偃月刀,骑着赤兔马,径直冲下城墙,朝着长街中心纵横。

神驹马蹄践踏血色街巷,无人敢挡。

江东兵卒切身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威压,身躯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擂鼓。

仿佛下一息,心脏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

徐盛吓得面色惨白,痛苦惊呼:“关公,他怎么回来了!”

贺齐咬牙切齿,绝望怒骂:“真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丁奉浑身僵硬,全身的骨头泛起寒意,灵魂深处、无法挣脱的恐惧汹涌而出。

那是面对武圣盖世神威,刻入骨髓的本能畏惧,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不等江东诸将反应,武圣周身威压彻底爆发,偃月刀横扫而出,横贯整个战场。

江东兵卒如同草芥纷纷倒地,断臂残肢被惯性带着起飞。

赤色姿影如同一道烈焰,照亮了血色弥漫的江陵长街。

刘备和善的脸上,骤然勾起一抹释然又张狂的诡异弧度。

他指着阵前盖世身影,一遍遍嘶吼:“这是孤二弟!是孤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