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谈判结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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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瑾怀抱着绝对的热情,阔步进入江陵。眼前的气象,豁然一新。

汉军脸庞沉毅,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他们凝视而来,给诸葛瑾很大的压力。

“江东鼠辈怎么还敢来,不怕丢人现眼呐。要不是看在军师的面子上,我早戳他一百个透明窟窿。”

“我军势大,关公顺利过江,威胁建业。江东鼠辈肯定怕了,要来议和。诸葛先生也是被逼无奈,为孙权这样的小人奔走。”

“我看未必,他是甘之如饴。天天跟着鼠辈混,就算早年有一身正气,也都混没了。现在流里流气,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气概!”

诸葛瑾步步沉定,袖袍随风鼓荡。久处江东朝堂,什么腌臜的气息,他都体会过。

一群兵士冷嘲热讽,影响不了诸葛瑾的心态。虞翻的一张嘴,可比任何莽汉厉害得多。

“诸位,不要忘记赤壁破曹的情谊呀。”

诸葛瑾语气温和,朝着门役拱手。他尝试着拉进关系,一举一动谦逊、友好。

门役看在诸葛姓氏的份上,没有为难他。分出一人,前去通禀。

一刻后,汉中国尚书令法正一袭锦袍,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英气步出:

“让先生,久等了,里边请。”

诸葛瑾施礼示意,紧跟着法正前行,周围隐隐传来的敌意,都被他雍容的气场淡化了。

法正频频观察,心里莫名翻出怨忌,不禁想起身在蜀中的诸葛亮。

他和张松筹谋百思,帮助汉中王夺得巴蜀,一跃成为刘备眼前红人,官居汉中国“尚书令”。

汉中国尚书令为中枢核心,出纳王命、总领政务、参决机要,是汉中王最亲信的政务总管。

位卑权重,堪比宰相,能和诸葛亮分庭抗礼。

随着政治盟友孟达背叛,荆州又即将光复,法正和诸葛亮的政治实力此消彼长。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被诸葛亮压制。

现在看到从容不迫的诸葛瑾,法正没来由泛起心思。

诸葛姓氏里面,能出两个绝代,对于一个家族的促进,不言而喻。

法正打心底羡慕啊,自己没有同族作为支撑,儿子又是不争气的。

家族想要延续,传承富贵荣华,必须依靠自己。

法正这么命苦,诸葛家族又都是人中龙凤,心里自然不会舒坦。

诸葛亮是自己同袍朝友,要和睦相处。诸葛瑾一个投机取巧之辈,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二人步入堂内,陈设简雅,案上置一茶盏,一派静穆肃气。

互相寒暄后,诸葛瑾开门见山:

“方今曹操虎踞中原,窥伺巴蜀江东,吴蜀唯有同心破曹,方能共存,此乃天下大义。”

“何况吴侯与汉中王本有姻亲同好,骨肉相连,情同一家。若因一隅疆土自相鱼肉,非但枉顾盟好,更令曹氏坐收渔利。”

“万望足下以大局为重,成全两家旧谊,为我引荐汉中王。”

法正蔑视一笑:“很不凑巧,大王北上巡视麦城去了。”

诸葛瑾怔住,没想到汉中王的怨念这么深,故意避开使者。

他品了品法正的语气,感受到强烈的怨念和敌意,不禁怔了怔。

法正冷不丁地敲打:“江东背袭荆州,逼得关公奔走麦城。汉中王巡视麦城,触景生情,未必愿意见你。”

诸葛瑾神色微动,心知肚明。他没有轻易放弃,温声道:

“吴侯将在盟会上,亲自向汉中王解释。”

法正不再掩饰,戾气十足:

“解释,解释个屁啊解释。湘水之盟,汉中王已经退过步了。吴侯劣势了,现在想和谈,有什么好谈的?”

诸葛瑾脸色难堪:“两国谈判,自当雅量。”

法正强势:“跟一群只会偷袭盟友的鼠辈,谈什么雅量!”

诸葛瑾出使蜀中这么多次,第一次遭受此等白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呷一口清茶,故作淡然姿态,平复躁动的心情。

“皇叔自诩帝胄宗亲,泱泱天汉就这点气量,还怎么谈?”

“有什么好谈的,足下这么诋毁汉中王,是不想活着回去了吗?趁着关公还没有回江陵,你还是早走,免得被一刀劈了,做了冤死鬼。”

法正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把姿态摆得很高。一直以来,蜀中都太敬重盟友了,处处让步。

湘水之盟,失去三郡。东吴还不知足,又继续背刺,法正根本不想继续惯着。

关公一路无敌,斩蒋钦、韩当、凌统、甘宁、潘璋、周泰、吕蒙,把整个江东的名将,都斩了一遍。

曹魏趁乱入侵麦城,关公三刀破城墙,实力霸道、雄厚,天下无双。

法正刚刚收到消息,关公的先锋顺利过江,拿下沙羡直奔鄂县。汹汹百骑,横扫江东鼠辈。

前线这么大的优势,兵威无敌浩然。朝堂在后方议和,文臣岂不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什么礼貌,什么客气,什么文人的素养,法正统统不要。他只要江东鼠辈不痛快,把仇怨往喉咙里吞咽。

诸葛瑾不禁提高声调:“大汉的敌人,是曹魏,不是我江东。”

伊籍听到动静,赶来瞧一瞧情况,便看到瞠目结舌的一幕。

法正大袖一挥,强势:“我军就是要长驱直入,横扫江东六郡,足下有什么不满,去和关公的偃月刀说吧!”

伊籍心中暗暗叫苦,哪有这么对待使者的,这不全乱套了嘛。法令君,莫非是疯了不成。

诸葛瑾心神震颤,语气放软、带愧:

“进攻江陵,背弃盟谊,是大都督吕蒙的主张。现在他已经死了,我江东剩下的都是联汉义士,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伊籍瞠目结舌,不禁想起自己出使东吴的情景。

他刚进殿入拜行礼,孙权大言不惭地说:“你侍奉无道之君很辛苦吧。”

那种嚣张的态度,伊籍记忆犹新。东吴历经三世,实力雄厚。皇叔立足未稳,作为使者根本不敢冒犯吴侯。

伊籍巧妙地回答:“一拜一起,谈不上什么辛苦。”

说好听一点,是不卑不亢。说难听一点,可就真的很难听了。

如今局势轰轰地逆转,伊籍浑身舒坦,安静地侍立一边,嘴角自然地往上扬。

法正起身,背着诸葛瑾,戳破道:

“整个江东,难道就吕蒙一个坏人吗?足下身为读书人,没有培养浩然正气也就罢了,总是追着一个死人不放,用一个死人当挡箭牌,是什么道理。”

“吕蒙好歹是东吴的大都督,你就不怕他的棺材板压不住吗?”

诸葛瑾倒退着走,怕错过法正回头,迟疑地立在门外:

“真的就不能再回头了吗?”

两家盟谊,何等亲切。一同抗曹,八十万敌人都灰飞烟灭。

法正负着双手,始终沉默,没有一句回应。汉中国一味地隐忍,根本无法获得盟友的尊重,还不如强横地压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