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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说笑笑回到营地,一路上眉开嘴咧,都觉得糜芳挨揍大快人心。
王甫拍着手,振奋不已,唾沫横飞:
“糜芳那厮,自诩天命,以为能更进一步,封侯拜将!呸!离开了他大哥糜竺,他屁都不是,打得好,打得好!”
赵累慷慨点头,满脸不屑:
“二十多年来,一场出彩的战事都没有!就会投机取巧,攀附裙带,靠着糜竺的关系,混到南郡太守的职位,还不满足?活该!”
武圣脸色淡漠,无喜无悲。
齐野靠在椅背上,哼着小曲在搜索引擎里翻来翻去,想找找破局之法。看着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历史上,曹真、夏侯尚、张郃那些曹魏名将,带着大军围攻江陵,又是筑土山,又是开地道,又是建楼橹逼近城墙。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呢?愣是没拿下!
当时城中守兵很多都患了肿病,能战斗的只剩下五千人,就这,江陵还是固若金汤!
齐野叹了口气,闷声道:“真难搞。”
关银屏独自坐在帅帐一角,远离了众人的欢声笑语。她双手抱膝,嘴角轻轻垂着,往日英气勃勃的灵眸,黯淡了三分,不知在想些什么。
武圣神态安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关银屏抬起头,眸子里一片明净,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责与迷茫:“只是觉得姚泰死了,可惜。”
齐野随手点击关银屏的建模,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关银屏此刻的心声:
“我什么事都办不好,如何才能帮上父亲呢?”
齐野叹了口气,吐槽起来:
“两次了,两次联络细作,两次都死翘翘!关银屏的运气,也是没谁了,真背!想要成大事,何其艰难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顺,还是得开无双!没有无双,武圣和一般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寸步难行!”
正嘀咕着,营外传来一阵躁动。伊籍兴奋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好消息!好消息!”
众人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帐外,脸上满是好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伊籍这个饱读经史、素来沉稳的大儒,如此失态,如此兴奋?
伊籍大步流星,满脸红光,眼睛亮得吓人,兴奋高声道:“江陵派使者,送来了糜芳的头颅!”
“什么?!”王甫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赵累更是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点了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在飘:“有……有这好事?”
伊籍抱拳禀道:“启禀君侯,江陵派来的使者,现在帐外候见。”
武圣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轻轻吐出一个字:“传。”
帐帘掀动,一人飘飘然而入,正是诸葛瑾。
他面色从容,步履轻缓,仿佛行走在云端,不疾不徐。
进了帐中,诸葛瑾眼神微微一转,落向身后的仆役。
仆役会意,双手捧着一个木匣,恭恭敬敬走上前来,将木匣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打开。
匣盖掀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匣中赫然是一颗人头,糜芳的头颅!
面目如生,眼睛还半睁着,跟刚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新鲜得吓人。
王甫笑得眉眼都开了,振奋不已:
“好!好!贼子死得好,死得妙!省得继续祸害人间,祸害咱们!”
赵累恨恨地跺了跺脚,满脸遗憾:
“只恨不能亲手刃了这贼獠,让他死得这般轻巧,便宜他了!”
诸葛瑾神色坦然自若,声音清朗传遍全帐:
“我军已领教过关公神威,深知不可力战,不想继续为敌。不日,将派遣使者去往巴蜀,与汉中王当面说和,共商大计。”
“糜芳贼子的头颅,便是我军的一点诚意,还请关公笑纳。”
齐野忍不住啧啧称奇,佩服道:
“东吴这一手,真是让我猝不及防啊!釜底抽薪,玩得真漂亮!”
关平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心中暗忖:
“不好!江东鼠辈这是拿汉中王来压尊上!他们想通过议和,逼我们退兵!”
周仓霍地站起来,须发皆张,大声道:
“你们夺我荆州,害我兄弟!现在跑来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诸葛瑾幽幽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关公,诸位将军,你我两家的敌人,终究是曹操。有什么事,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呢?何必刀兵相见?”
武圣不容置疑地吐出四个字:“尔等鼠辈,退出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