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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小兕子,闷闷不乐的。
因为没有吃到蛋炒饭,也没有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
甚至是柿子饼也没有。
蛋炒饭和萧然做面条的手艺,李丽质几人不知道,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的手艺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柿子饼的制作法子。
“阿姐,以后阿娘的柿霜怎么办?”豫章公主询问李丽质,现在萧然死了,其他人不会做柿子饼。
李丽质叹了口气,“回去问问阿爷具体情况,柿子饼我们可以继续制作,作为回报,厚葬萧然郎君吧!”
李丽质不想占萧然便宜,但是柿子饼的柿霜对长孙皇后来说,有大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萧然的身后事。
“阿姐~小囊君去哪腻了鸭~”小兕子拉着李丽质的胳膊。
“小郎君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李丽质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
“那小囊君还肥来吗~”
李丽质沉默了片刻,“可能...会回来的,就是有点久!”
说实话怕小兕子哭闹,只能这样说。
到现在小兕子和城阳小公主都不知道萧然已经死了。
回到立政殿,李丽质让宫女带两个小公主去另一边玩,自己去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阿爷,阿娘...”李丽质喊了一声。
“兕子有没有哭闹?”长孙皇后询问。
“闷闷不乐的,没有吃到冰糖葫芦这些,但是还不知道小郎君的情况...”李丽质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妹妹。
“阿爷,具体是怎么回事,萧然郎君感觉不是这样的人...”
李世民点点头,把前因后果大概和李丽质说了一下。
“从调查情况来看,这个萧然平时算是本本分分,从不惹事,怀德坊熟悉的人对他的评价也不错。”
“是慧日寺和万年县的人欺人太甚...”
“之前萧然郎君,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李丽质有点自责。
长孙皇后拉着李丽质,“这位小郎君不想麻烦你,你也别自责...”
“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这些,工艺什么样,我不知晓,但是柿子饼我知道。”
“我想让人做柿子饼,给阿娘搜集柿霜,作为对萧然郎君的补偿,厚葬萧然郎君...”
“如此也好,萧然家里没有其他人,他的后事也没有人处理。”李世民同意了李丽质的想法。
......
晨鼓刚歇,明德门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拉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张二娘紧紧牵着三娘的手,混在赶早进城的人流里,脚步匆匆。
之前从萧然家被赶出来,一路哭着回了曲江池村,夜里翻来覆去合不上眼,满脑子都是那群凶神恶煞的和尚与官吏,还有萧然挡在她们身前、满眼狠戾护着她们的模样。
昨天张二娘就带着三娘来过,但是城门被封锁,不让进。
今日天还没亮透,就拉着三娘起了身,拼了命往长安城赶。
放心不下萧然,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也要守在巷口,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知道他平安也好。
城门内侧的墙根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两个身着吏袍的差役正站在高台上,一人按着一张明黄的告示,一人扯着嗓子高声朗读,声音穿透晨雾,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万年县衙、雍州府涉事官吏,贪赃枉法、勾结寺院、欺压百姓,尽数革职下狱,按律论处!慧日寺作恶僧众,抄没家产,罪大恶极者判处绞刑!”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张二娘却没心思听这些,只拉着三娘想往坊里去,可下一秒,那吏员的话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此案首恶萧然,怀德坊坊民,西市珍果斋店主,当众行凶、杀伤命官、焚烧皇家敕建寺院,触犯大唐国法,已于案发现场被雍州府兵当场射杀,业已伏诛!”
张二娘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一句“当场射杀,业已伏诛”在脑子里来回撞。
张二娘眼睛通红,泪流满面。
拉着三娘,拼命挤进人群,想听的清楚些。
听到萧然杀了很多僧人,还有万年县的官员,做这些固然解气,但是张二娘觉得相比起萧然的安危,这些都不重要。
三娘也跟着哭起来,五六岁的年纪,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死亡。
虽然萧然没有承认,但是张家姐妹,一直把曲江池村救自己被杀的青年,和萧然当成一个人。
上一次更多是感激,愧疚,可这一次多了几分感情,毕竟相处一段时间。
张二娘疯了一样拨开围观的人群,拼了命往高台下挤,眼里只剩下那两个宣读告示的差役,眼泪糊了满脸,连视线都模糊了。
踉跄着扑到高台边,一把攥住了那宣读告示的差役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急切地问:
“官爷!官爷求求你!你告诉我,萧然...萧郎君的尸首,现在在何处啊?”
那差役正读得口干舌燥,冷不丁被一个农妇攥住了衣袖,当即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的不悦。
猛地一甩胳膊,狠狠挣开了张二娘的手,力道大得让张二娘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放肆!哪来的乡野村妇,也敢拉扯官差?”
差役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耐,“本官奉雍州府令宣读陛下告示,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一边去,别妨碍公务!”
“官爷!官爷我求求你了!”
张二娘顾不上其他的,又往前扑了两步,“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高台上的差役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郎君无父无母,家里没有半个亲人,他...他不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
张二娘的额头很快磕出了红印,眼泪混着尘土淌了满脸,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官爷你行行好...”
萧然做的事情,很多普通人认可的。
看到张二娘如此,差役也于心不忍,“不在万年县,你去雍州府问问...”
说完差役继续朗读起来,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基本上不认识字,只能是官府的人不停的一遍遍朗读。
从明德门到雍州府衙的路,张二娘走得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