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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批的黄金,工匠选人肯定马虎不得。
官坊的匠人肯定是碰不了了,只能选择民间市井中的私人作坊,可这方面江七又不熟,他需要的是手艺娴熟又有信誉的工匠。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另一桩事接踵而至。
后院闺房中。
刘令仪手上拨弄着算盘,柳眉微蹙,看得出来,这两日女子过的并不轻松。
“令仪姐的意思是,那位知书姑娘可能遇到了麻烦?”江七挑眉。
刘令仪抬头,揉了揉眉心,“本来年后她就该到府上,与我学习账房之事,却迟迟不见人影,书坊那边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江七想了想,一位貌美如花,在这城中无依无靠的独居女子,确实很难生存下去。
大抵是遇到了连门都不敢出的麻烦,不然二人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刘令仪将对方的住所告知,叮嘱了一句:“先生一定要小心,大不了就提前报官。”
江七点头,笑着道:“放心吧,难道在令仪姐眼中,我就这么羸弱不堪好欺负?”
刘令仪摇摇头,懒得与他贫嘴,目光回到桌上的账本,算盘声响起。
见状,江七也不再打扰女子,退出闺房。
二人作为同一条船上的人,对于书房与绸缎庄生意上的事,他鲜少掺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作为后世的人,他确实有着远超当下的商业运行逻辑,但这不意味着就一定能适用。
只有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才有可能打破、改变甚至制定规则,弱小之辈最好的做法,就是隐忍与假意的服从。
所以,江七也只有在需要的时候,适时提出建议,从不盲目自信。
第二天一日无事,临出官署前,江七递交了请急文书,也就是请假。
除了日常休沐,台署官员都有额外的假期,用以处理私事或养病。
当然,法理是如此规定的,实际上,还要看官员隶属的上级给不给批,若是上下本就相互芥蒂不对路,便是病急咳血,一句驳回,也只能忍着。
总之,逃不过人情那一套。
更有甚者,仗着同族的帮衬,随便搪塞些借口,长期不在官署当值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不过这类人,往往基本都是士族旁支出身,任值也多为七八品的小主事,挂着官籍领俸禄,自己常年居家清谈,游宴,很少进尚书台亲自处理文书,全都推给下级吏员去办。
可笑的是,这些只挂虚名,从不处理公务,到处游宴清谈潇洒快活的尸禄之徒,在外界反而被世人推崇为所谓的名士。
松弛的风气,直到老爷子年后上任吏部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饬,方才有所缓解。
肯定是得罪了一些人,但空出的职位,那些所谓的后来者,自是默认归属到了老爷子的阵营下。
官场上的斗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日出破晓。
简单的用过早膳,嘱咐了下人几句,江七便出了府,他没有乘车,刘府只有一轿一车,轿子是老爷子出入宫城所乘的,也免去了颠簸的劳累,剩下的马车也成了刘令仪专属出行工具。
还好,出了正月天气开始转暖,虽然还未正式开春,江七并未感觉到冷,走的时间长了,甚至感觉到了热意,不过这时便有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