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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东方不败。
眼中恨意滔天。
又看向云尘。
心中更加忌惮。
刚才那一指，太可怕了。
不仅破掉吸星大法，还震得他体内异种真气暴动。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平复下来。
若是真的交手……
想到这里，任我行后背竟生出一丝寒意。
而就在这时。
云尘缓缓抬起目光。
那双平静的眼眸落在任我行身上。
声音，也冷了几分。
“任我行。”
“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今天的事，与旁人无关。”
“你现在带人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执意要闹——”
云尘顿了顿，声音平淡无波。
“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
此话一出。
全场骤然安静。
没有杀气。
没有威压。
可偏偏就是这平淡的话语，却让任我行心头猛然一沉。
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纵横江湖几十载。
他见过无数高手。
却从未在一个人面前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
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若自己再敢上前一步。
眼前这个青衫男子，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而且……
自己绝无活路。
任我行的手掌不由自主握紧，又缓缓松开。
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
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重重一甩衣袖。
“好！”
“云尘！”
“今日，我给你这个面子！”
“东方不败的人头，暂且寄在他的脖子上。”
“但这笔账，我任我行迟早会讨回来！”
说完。
他狠狠瞪向东方不败。
那目光中，杀意丝毫未减。
东方不败同样冷冷看着他。
只是此刻身受重伤，没有说话。
任我行冷哼一声。
“走！”
向问天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
几名手下也迅速退去。
几个起落之间，身影便消失在人群尽头。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围观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整个广场顿时炸开。
“任我行居然退了！”
“何止是退，分明是被云前辈一句话喝退！”
“堂堂日月神教前教主，竟然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
“云前辈当真威震天下！”
“哈哈，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望向擂台上的云尘，眼神中充满敬畏。
一句话。
喝退魔教教主。
这等威势，当真令人心折。
而擂台之上。
东方不败缓缓站起身。
他捂着胸口，气息依旧紊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云尘身上。
复杂。
前所未有的复杂。
原本，他是来挑战云尘的。
他自负天下无敌。
结果却败得彻彻底底。
本以为自己今日会死在任我行手中。
可最终救下他的，却偏偏是刚刚击败自己的敌人。
这种感觉，让东方不败心中百味杂陈。
骄傲、羞愧、不甘、疑惑……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人。
沉默许久。
东方不败轻轻抬头。
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
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些什么。
是感谢？
还是认输？
亦或是其他？
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停住。
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只是静静望着云尘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