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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阁动工的消息，很快便如春风一般，传遍了终南山周边数个州县。
山村茶肆、驿站酒馆、集市街头，到处都有人谈论着那位隐居终南山、曾于华山论道名震天下的云尘。
“听说了吗？云前辈准备建立一座云阁，专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之人。”
“何止如此，我还听说，云前辈还会亲自传授武艺，让大家有自保之力，再也不受恶人欺凌。”
“云前辈真乃活神仙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无数受尽苦难的人仿佛看见了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一些父母双亡、流离失所的孩子，背着简单的包袱，结伴而行。
一些被恶霸欺辱、家破人亡的落魄侠客，也咬牙跋涉数百里，只为来到终南山脚下，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短短十天时间，终南山脚下便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衣衫破旧，但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希望。
云尘得知消息后，没有丝毫迟疑，带着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一起下山。
众人在山脚搭起临时棚屋，又架起几口大锅，为远道而来的人准备热粥和干粮。
许多人捧着热腾腾的粥，眼圈发红。
有的人已经数日未曾吃上一顿饱饭。
云尘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远道而来，云某心中感激。”
“但云阁，不是避难所，更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招收弟子，先看心性，再看天赋。”
“云阁不收奸邪之辈，不收恃强凌弱之人，也不收好勇斗狠之徒。”
“唯有心性纯良、愿意与人为善、肯行善积德之人，方可入我云阁。”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郭靖负责登记姓名和籍贯，黄蓉则详细询问每个人的经历，偶尔还会突然转换话题，观察对方神色。
杨过则站在空地上，负责体能测试。
“跑一圈！”
“举石锁！”
“扎马步！”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学什么武？”
一时间，山脚下倒也热闹起来。
而小龙女则静静坐在一棵古松下。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月白色衣袖垂落，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每一个人。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比任何刑讯逼问都更能看透人心。
第一个通过体能测试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男孩瘦得有些过分，衣服上满是补丁，脚上的草鞋都已经磨破。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杨过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男孩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叫小石头。”
“父母呢？”
听到这个问题，小石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去年山贼进村，我爹娘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杀了……”
“我逃进山里，捡野果活下来，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
说到最后，小石头紧紧握着拳头。
“我想学武！”
“我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别人！”
杨过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转头望向小龙女。
“龙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小龙女静静看着小石头。
那孩子虽然满脸灰尘，却目光清澈，没有怨毒，没有戾气。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心正。”
“可以留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小石头浑身一震。
下一刻，他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扑通！
小石头重重跪倒在地，对着云尘连磕三个响头。
“多谢云前辈！”
“多谢诸位前辈！”
“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武，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了！”
云尘微微一笑，将他扶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
“记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云阁之人，不跪天地之外的人，只跪父母和恩义。”
小石头泪流满面，用力地点头。
“嗯！”
接下来，又有数人通过考验。
他们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虽然出身贫寒，但眼神干净。
小龙女只是淡淡扫上一眼，便会轻轻点头。
“可。”
“留下。”
“心善。”
惜字如金，却从未看错。
直到下午，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长得颇为壮实。
刚走到众人面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泪说来就来。
“云前辈！”
“求求您收留我！”
“我全家都被恶霸害死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愿意当牛做马，只求给我一口饭吃！”
说着，他竟嚎啕大哭起来。
那模样，着实令人动容。
不少人都露出不忍之色。
杨过也有些心软。
“真可怜。”
“龙姑娘，要不留下他？”
然而，小龙女却微微蹙起秀眉。
她一双清冷眸子静静望着周虎。
许久。
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
周虎哭声渐渐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