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法子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简单粗暴,但效果出奇的好。
郑博源精心筹备的雅集变成了大排档,请来的官员全部跑光,他这张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墨先生!”
高洋看到了他,站起来朝他招手,“这边坐!”
墨玄章笑着走过去,在赵破军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高将军,你这闹的动静不啊。”
“墨先生见笑了。”高洋给他倒了碗酒,“我这是响应郑主簿的号召,来吃席的。”
“响应号召?”墨玄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刚才在街口遇到了荀季安和裴仲明,他们俩的脸色可不太好看。是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请回来的。”
“没有的事。”高洋一本正经地摇头,“我的人是去请他们回来吃酒的,礼数周全,绝对没有动刀。”
“那他们怎么是被押回来的?”
“可能是误会。我的人比较热情,他们可能有点不适应。”
墨玄章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是福满楼的高粱酒,不算差,但跟高洋酒坊出的烈酒比起来就差远了。
不过墨玄章也不挑剔,他今天来的目的本就不是喝酒。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周围。
院子里这三百来号兵,吃相虽然不太雅观,但纪律却一点都不乱。
每张桌子旁都有人轮流值守,守在宅子门口的卫兵滴酒未沾,腰间的刀始终没有解下来过。
这种纪律性,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看向高洋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信任和亲近,不是畏惧,不是谄媚,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墨玄章在心里暗暗点头。
在凉州这种边关苦寒之地,能让士兵真心拥戴的将领,比什么世家门第都管用。
但是郑博源这边就不是很好过了。
他从宅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完了。
郑博源知道,自己在凉州官场上彻底臭了。
倒卖军资的事虽然还没有正式捅到上面去,但荀季安和裴县丞已经知道了。
这两个人在凉州官场上人缘不差,用不了三天,他郑博源倒卖军资中饱私囊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凉州官场。
到了那个时候,别升官调回中原了,能不能保住这个八品主簿的位子都是两。
郑博源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他恨高洋。
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猎户出身的泥腿子,三四个月前还在山里刨食吃,凭什么能把他一个荥阳郑家的世家子弟逼到这个地步?
凭什么?
傍晚时分,郑博源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让账房把这段时间倒卖物资的账册搬了出来。
这本账册绝不能留。
郑博源把账册揣进怀里,上了马车。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平安城,前往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