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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帖木儿的中军大帐。
一个浑身是血的千户长跪在帖木儿面前。
他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五千前锋轻骑兵，跑回来的不到两千。
三千多人折在了那片草原上。
千户长的声音在发抖。
“大人，前方遭遇明军约一千人。我们五千人包围了他们，但那些明军的战斗力非常强，远超普通明军。正面交战我们占不到便宜。然后天上那个人出现了。火球从天上掉下来，我们的外围被炸散了。”
帖木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千人？”
“是的大人。只有一千人。但每一个都非常难打。我们的轻骑兵一对一根本不是对手。”
帖木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千人的战斗力能跟五千轻骑兵正面抗衡。
这不正常。
帖木儿的轻骑兵虽然不如重骑兵精锐，但也是打过几十场仗的老兵。一千个明军能跟他们五千人打成平手，说明这一千人的单兵素质至少是正常明军的两到三倍。
怎么做到的？
帖木儿不知道强化术的存在。
他只能用已有的认知去解释。
“明军的精锐。”帖木儿说，“镇北王的亲卫，可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一千人。”
他顿了一下。
“然后天上那个人又出现了。”
“又是天上的人。”帖木儿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平淡，但手指敲扶手的频率快了一拍。
他在思考。
他想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他站了起来。
“传令。”
帐内的将领们齐齐看向他。
“全军分散行军。不再三路纵队，改为分散推进。每个营地之间拉开至少十里距离。白天行军时各部之间保持五里以上间隔。”
一个老将问：“大人，分散之后万一遇到敌军突袭，各部来不及互相支援。”
“他只有一千人。”帖木儿说，“加上天上那个人也就是一千零一。我二十万大军分散成二十股，每股一万人。他一千人能同时打几股？”
老将沉默了。
帖木儿继续说。
“他在天上扔火球。火球的杀伤范围有限，覆盖不了太大面积。之前他能一次炸崩一个阵型，是因为我们的兵挤在一起。分散开了他一次只能炸一小片。等他炸完了飞到下一个位置，这边的人已经重新收拢了。”
“他飞一趟炸一片，我散开二十股。他炸了东边，西边继续推进。他飞到西边，东边继续推进。他是一个人。他只有一双手。他同时扔不了二十个方向的火球。”
帖木儿的声音越说越平稳。
他在用最朴素的军事逻辑对抗一种他不理解的超自然力量。
你能飞。
你能喷火。
你能隐身。
但你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二十个地方。
分散。
用空间换时间。
用数量对冲质量。
这是帖木儿几十年征战生涯中总结出来的核心法则。
不管你的敌人有多强，只要他是一个人，他就有极限。
找到那个极限，然后用数量去超过它。
“各部按命令执行。分散推进，目标不变，北平。”
帖木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将领们领命退出了大帐。
帐内安静下来之后，帖木儿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了。
敲得很慢，但没有停。
一个人。
能飞。
能喷火。
能隐身。
手下的一千精锐能打他五千轻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