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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消息叠在一起，效果是化学反应级别的。
第一条消息制造了恐慌：帖木儿来了，二十万大军，很可怕。
第二条消息瓦解了恐慌：镇北王打过帖木儿的人，赢了，而且赢得很轻松。
百姓们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次过山车。
从恐慌的谷底反弹到安心的峰顶。
而这种反弹带来的信任感和依赖感远比平时的敬仰强烈得多。
因为人在恐惧中获得的安慰比在平静中获得的安慰珍贵十倍。
你平时告诉我镇北王很厉害，我信。
但你在我害怕的时候告诉我镇北王能保护我们，我不是信了，我是死心塌地了。
茶楼里的气氛变了。
“怕什么？镇北王在呢！”
“就是！帖木儿五千精锐都被镇北王一个人灭了，二十万又怎样？镇北王又不是只能打一次！”
“听说镇北王会飞，还能喷火，还能隐身。帖木儿的兵再多有什么用？他们够得着天上的人吗？”
“大明有镇北王，什么帖木儿都不好使！”
从恐慌到安定。
从安定到信任。
从信任到崇拜。
这个转变在全国范围内几乎同步发生。
朱橚在北平的镇北王府里感知到了这股变化。
不是用感知术。
是用信仰值面板。
帖木儿出兵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一天，信仰值日增从两百六十跌到了两百出头。
恐慌导致了轻微的信仰波动。
百姓在害怕的时候会怀疑一切，包括“镇北王到底能不能扛住帖木儿”。
但第二条消息传开之后，信仰值的反弹来得又快又猛。
第四天，日增回到了两百六十。
第五天，三百。
第六天，三百五。
第七天，四百。
一周之内日增翻了将近一倍。
原因很简单。
之前大明百姓对镇北王的信仰是“敬佩一个厉害的皇子”。
现在变成了“依靠一个能在危难时刻保护我们的人”。
前者是景仰。
后者是依赖。
依赖产生的信仰值远远超过景仰。
朱橚看着面板上那条陡峭上升的信仰值曲线，表情平静。
帖木儿的东征对大明来说是一场危机。
但对他来说，危机就是机遇。
帖木儿的二十万大军是他解锁更多符咒的黑气来源。
帖木儿制造的恐慌反而催化了全国范围的信仰暴涨。
杀帖木儿的兵攒黑气。
保护大明的百姓攒信仰。
两条线同时推进。
对外用刀，对内用德。
路径从一开始就是清晰的。
帖木儿只是让这条路径的推进速度变得更快了。
朱橚收起面板，走到书房的窗前。
窗外是北平初春的景色。
雪已经化了，草芽刚冒头，空气里有一股泥土解冻后的潮湿气息。
远处的城墙上旌旗猎猎，士兵们在来回巡逻。
整座城市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
但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
朱橚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前，继续看朱棣送来的防御工事建设进度报告。
大战还有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