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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牧民们信仰“天人”，靠的是传说、口碑和远远看到过一次天人飞天。
这些都是间接的。
但结界不一样。
结界就在他们眼前。
就在他们的帐篷外面。
金色的、会发光的、摸上去微微发暖的、能挡住一切攻击的光幕。
这不是传说。
这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神迹。
每一个牧民每天早上起来推开帐篷帘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道金色穹顶。
每天看一次，每次都会在心里涌起一股对天人的感激和敬畏。
一天比一天虔诚。
一天比一天狂热。
信仰值的增长不是加法。
是乘法。
消息传开之后更夸张了。
那些还没有归附的观望部落听说天人给信徒降下了金色护盾，一个个坐不住了。
三天之内，又有七个部落带着全族人南下请求归附。
他们来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那道在草原上泛着金光的穹顶。
然后他们跑得更快了。
朱橚回到北平的时候，信仰值已经站上了2800。
而且增长曲线还在变陡。
结界术的效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
它不仅解决了归附部落的安全问题，还成了一台超级信仰收割机。
看得见的神迹，比看不见的传说，管用一万倍。
朱橚在镇北王府里喝着茶，看着面板上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信仰值曲线，心情非常好。
好到他觉得今天可以再多喝两杯。
然后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消息是朱棣亲自送过来的。
朱棣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
或者说，捏着一封信的残骸。信纸已经被他攥成了一团，边角都皱烂了。
“老五，有人给咱们下战书了。”
朱橚放下茶杯，“谁？”
朱棣把那团皱巴巴的信纸摊开，拍在朱橚面前的桌子上。
“帖木儿。”
朱橚低头看了一眼。
信是用波斯文写的，旁边附了一份蒙古文的翻译，再旁边是通译翻成的汉文版本。
显然帖木儿的使者在来的路上做了充分准备，连翻译都备齐了。
朱橚先看汉文版。
信的抬头是“大帖木儿帝国至高无上之主、诸王之王、世界征服者帖木儿，致东方明国皇帝”。
光这个抬头就够狂的了。
“诸王之王”。
“世界征服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写给属国藩邦的训令。
正文内容更狂。
朱橚一段一段地看下去。
第一段：开场白。
大意是“本大汗听闻东方明国近来在漠北有所动作，捕获了北元小汗脱古思帖木儿”。用的词是“小汗”，一个“小”字就把脱古思帖木儿的地位踩到了脚底下。然后说“此事本与我无关，但北元旧部乃我帖木儿帝国之友邦盟国，尔等擅自攻伐，已触怒本汗”。
第二段：要求。
一共三条。
第一，立即释放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遣使护送至撒马尔罕交予帖木儿处置。
第二，明军撤出漠北全境，退回边墙以南，不得再涉足草原。
第三，明国皇帝遣使向帖木儿称臣纳贡，每年贡献丝绸万匹、黄金万两、茶叶五千担。
第三段：威胁。
“若明国不从，本汗将亲率百万大军东征，踏平尔等所谓的长城，直取金陵。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