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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帖木儿的军队分散成多路进攻，从天山到漠北铺开几千里的战线，他一个人飞不过来。
他不是神。
他只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
超能力可以让他在一场局部战斗中无敌，但没法让他同时出现在几千里战线的每一个点上。
朱橚需要更多的力量。
更多的符咒。
更多的法术。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十二符咒已解锁三枚，还有九枚。
每一枚都需要黑气来解锁。
而黑气来源是杀伐。
杀谁？
朱橚的目光落在了情报纸上那个“帖木儿”的名字上。
帖木儿帝国的军队。
那些从中亚杀过来的百战精锐。
如果他们真的东征，他们的实力必然远超北元残部。
实力越强的敌人，给的黑气越多。
朱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来吧。
北元已经不够他打了。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
“四哥，帖木儿的事先盯着。派更多的暗桩到西北方向，把帖木儿使者的行踪和接触对象全部摸清楚。如果有北元残部接受了帖木儿的拉拢，第一时间报我。”
朱棣点头，“我马上安排。”
朱橚看着朱棣走出去的背影，靠回了椅背上。
更大的敌人浮出水面了。
好事。
但这个好消息带来了另一个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他自己的系统内部。
朱橚第二天出了北平城，飞到高空巡视了一圈北平以北的草原地带。
从空中看下去，边墙两侧的牧场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蒙古部落的帐篷。
朱棣划定的安置区域已经初具规模，有三四个大型聚居点，牛羊成群，炊烟袅袅。
这些人是他的信徒。
他的信仰值来源。
每天贡献四十多点信仰值的虔诚牧民。
朱橚飞得更远一些，越过安置区域，到了边墙以北更远的草原上。
那里也有零星的部落。
这些部落还没有正式归附，但也没有敌意。他们跟归附部落之间有贸易往来，态度是“观望中偏友好”。
再往北飞，到了更偏远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还没有被天人的影响力覆盖到的部落。
这些部落的规模都很小，战兵最多也就几十到一百出头。
朱橚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看着脚下这片辽阔的草原，心里浮上了一个他一直在回避但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他杀不动了。
不是没有能力杀。
是没有合适的目标杀。
以前在漠北纵横的时候，遍地都是北元战兵。大汗的号令下，各部落的战兵编成建制骑兵南下犯边，那是实打实的敌军。杀他们天经地义，黑气大把大把地攒。
但现在大汗被抓了，漠北主力被灭了。
剩下的要么已经归附成了他的信众，要么正在观望中倾向友好，要么是几十个人的迷你小部落，杀了也没多少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