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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本就不该轻易离开封地，更不该几个藩王凑在一起。哪怕他们是亲兄弟，哪怕他们没有任何反意，光是这个聚在一起的姿态，就足以让朝廷寝食难安。
朱元璋当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们造反。
但他不能不顾及满朝文武的看法和天下人的议论。
藩王久聚边关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朱元璋下了旨：秦王晋王立刻回藩。
朱樉拿着传到他手上的那份圣旨副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甚至把圣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朱棡奇怪地问：“二哥你看背面干什么？”
朱樉悻悻地把圣旨翻回来，“我看看背面有没有写‘可以不回’。”
朱棡：“……”
朱棣在旁边没忍住笑了。
朱樉瞪了朱棣一眼，“你笑什么笑！”
“我笑二哥天真。”朱棣慢悠悠地说，“父皇的圣旨，背面能写什么？”
朱樉气不打一处来，“你少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用走，是因为你本来就在北平，你是北平的藩王，你不用回藩，因为你的藩地就是这儿！”
朱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封地选得好呢。”
朱樉差点没气背过去。
朱棡比朱樉沉得住气，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表面上恭恭敬敬地接了旨，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拖延。
“圣旨说即刻回藩，但也没说具体几天。”朱棡低声对朱樉说，“我们可以慢慢收拾行李，慢慢启程，路上再慢慢走……”
“你想抗旨？”朱樉眼睛一亮。
“不是抗旨，是……合理地拖延。”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破灭了。
因为传旨太监临走前补了一句：陛下口谕，若两位殿下三日内未启程，则按抗旨论处。
三日。
一点拖延的空间都没有。
朱樉和朱棡彻底蔫了。
当天晚上，三王最后一次聚在朱橚的偏院里。
气氛跟之前争抢跟班名额时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透着一股难得的低落。
朱樉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得，回去就回去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朱棡也少见地没有端着，“父皇的旨意，确实不好违抗。藩王久聚边关，本来就是大忌。能在北平待这么久，已经是父皇格外开恩了。”
朱橚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哥哥，开口劝道。
“二哥三哥，回藩是应该的。你们各自封地那么大一摊子事，总不能一直撂在这儿。再说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朱樉抬起头，“老五这话当真？”
“当真。”
“那你答应二哥一件事。”朱樉凑过来，“以后你要是有空，去西安看看二哥。二哥在西安给你备着好酒好菜。”
朱橚笑了，“行，有空我去。”
朱棡也接话，“太原也欢迎你。我那里藏书多，你要是对什么典籍感兴趣，随时来看。”
“好，三哥那里我也去。”
得到了朱橚的承诺，两个哥哥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朱棣在旁边喝着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二哥三哥放心回去吧。老五在北平，有我看着呢。”
朱樉立刻警觉起来，“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趁我们不在，自己一个人套老五的秘法？”
朱棣面不改色，“我哪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说说。”
“你最好是说说！”朱樉指着朱棣，“我警告你，你要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学会了飞，又不告诉我们，我跟你没完！”
朱棡也补了一句，“二哥说得对。有什么进展，必须三个人共享。”
朱棣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