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棡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吗?”
朱棣想了想,“信不信有什么区别?他不想说,我总不能按着他的头逼问。而且就算他告诉我了,我又能怎样?这种本事又不是学得来的。”
朱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今天在矮丘上看到他飞起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不是震惊。”
“是什么?”
“是害怕。”朱棡说,“一个人拥有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你想过没有?”
朱棣的表情凝重了一些。
他当然想过。
朱橚能飞,能从空中斩杀任何人,没有任何城墙能挡住他,没有任何护卫能保护目标。
如果有一天他把刀对准的不是北元人,而是其他人呢?
朱棣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他很快就把它按了下去。
“三哥,老五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说他会怎样。”朱棡摇头,“我是说,他有这个能力本身就够让人害怕了。不管他用不用,它都在那。”
两兄弟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朱棣说了一句话,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拽回了地面。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砍的是北元人的脑袋。这对大明是好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朱棡想了想,点了点头。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朱棡说。
“什么?”
“老五不是正常人。”
朱棣哈地笑了一声。
“三哥,这句话你可以直接写进给父皇的回奏里。”
朱棡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这是朱棣和朱棡之间很难得的一个瞬间。
这两个人平时不太对付。
朱棡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文武双全比朱棣全面。朱棣则觉得朱棡眼高手低,打仗不行偏偏指点江山。
但今天晚上,因为老五那个超出认知的弟弟,两个人难得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了一场。
被同一个弟弟震碎了世界观这件事,竟然成了他们和解的契机。
第二天上午,朱樉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和严重的宿醉后遗症出现在了燕王府正殿。
朱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张空白宣纸。
“二哥,该写回奏了。”
朱樉揉了揉太阳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写什么?写我被老五吓得从马上摔下来了?”
“差不多。”
朱樉瞪了朱棡一眼,但没力气吵。他想了想,拿起笔。
“行,我先写。”
朱樉的回奏写得极其简洁。
他不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平时的奏折都是能省一个字就省一个字。这次更是如此。
“父皇亲启。儿臣朱樉叩首。”
“奉旨赴北平观五弟橚作战实况,今据实回奏。”
“五弟确能凌空飞行,儿臣亲眼目睹,高度约二十丈,来去自如。”
“五弟双目可发射炽热光柱,光柱所及之处铁甲熔化,儿臣亲眼目睹。”
“以上所述,儿臣清醒时所见,非醉酒亦非疯癫。燕王战报所载五弟战功,皆为实情,无一字虚报。”
“儿臣樉,叩首。”
写完,朱樉把笔一扔,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三弟你写你的。”
朱棡拿过另一张纸,写得比朱樉长一些,但核心内容一模一样。
“五弟之能超乎人力所及。凌空飞行高达二十余丈,双目可发炽热光柱融铁化甲。此等神通,非人间常理可释,然儿臣亲眼所见,不敢隐瞒。燕王历次战报所述五弟战功,经儿臣实地查证,皆为实情。”
两封回奏写完,朱棡把它们并在一起,准备封口。
朱樉忽然又拿起笔,在自己的回奏最后补了一句。
“又及:儿臣此前曾言五弟战报系四弟虚报,实乃儿臣无知妄言。特此更正。”
朱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句话在朱樉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