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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台站了起来，身形魁梧得像一座铁塔。
“传令，集结本部五千骑兵，三天之内全部到齐。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天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三天后。
五千骑兵集结完毕。
阿鲁台带着这支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朱橚最后一次出现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策略很简单。
不管你会不会飞，我用五千骑兵把你那几百人围成铁桶。你能飞走，但你的兵跑不了。
没了兵，你就是一只落单的鹰。
鹰再厉害，落了地也是一盘菜。
朱橚是在第三个部落休整的第二天发现不对劲的。
他习惯性地飞到高空巡视周边地形，结果在南面的地平线上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移动阴影。
骑兵。
大量的骑兵。
朱橚飞得更高了一些，尽力辨认对方的规模。
旌旗遮天。
马蹄声隔着几十里都隐隐可闻。
粗略估计，至少五千骑。
朱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缓降落回营地，表情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全军集合。”
护卫统领跑过来，“殿下，出什么事了？”
“来了一支大军，至少五千骑，从南面过来的，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按照速度推算，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到。”
护卫统领的脸色刷地白了。
五千骑？
他们现在只有不到七百人。
五千对七百。
七倍的兵力差距。
而且对方是漠北草原上的精锐骑兵，不是之前那些小部落的乌合之众。
“殿下，咱们得撤！往南撤，退回边墙！”
朱橚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南方的天际线，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五千骑兵的行军速度比我们快。就算现在撤，走不出三十里就会被追上。骑兵追步骑混编的队伍，追上了就是屠杀。”
护卫统领的脸色更白了。
“那……那怎么办？”
朱橚转过头，看着他。
表情很平静。
“列阵。”
护卫统领愣住了。
“列阵迎战。”朱橚说，“找一处有利地形，把阵扎稳了。五千骑兵不可能同时冲锋，地形选好了，他们一次能投入的兵力有限。”
“可是殿下，就算地形再有利，七百对五千……”
“我知道。”朱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所以这一仗，我不能只在天上待着指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一次，我得亲自下场杀够本。”
........
朱橚选的地形是一处石丘。
丘顶不大，但四面都是碎石坡，战马上不来。七百护卫背靠石丘列阵，把所有长枪和拒马桩插在阵前，弓手登上丘顶居高临下。
能做的准备全做了。
然后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