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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刺史府。
“砰!”
一只精美的白玉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璋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破口大骂。
“欺人太甚!叶刚欺人太甚!
他竟敢把益州一分为二,封刘瑁为巴州刺史!
他这是要断我益州的根基!”
刘璋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得知刘瑁受封的消息,他已经整整两夜没有合眼。
可骂归骂,刘璋心里极其清楚,
自己根本不敢对叶刚表露半点不满。
并州军刚刚平定凉州,十余万铁骑威震天下。
他若是敢公开抗旨,叶刚绝对会转而全力支持张鲁和刘瑁,
直接出兵瓜分他的地盘。
刘璋既打不赢手握重兵的刘瑁,也灭不了占据天险的张鲁。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满脸绝望,对着门外大喊。
“来人!去把张松和吴懿给我叫来!”
不多时,张松与吴懿匆匆赶到议事厅。
刘璋死死盯着两人,急切发问:
“两位爱卿,如今刘瑁那逆贼占据巴州,
势力日益壮大。我等该如何破局?”
张松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心中却在冷笑。
“主公莫慌。您乃是先主认定的合法继承人,
拥有益州刺史的名分,这就是您最大的优势。”
“刘瑁麾下多是先主旧部。主公可借此名分拉拢他们。
同时立刻下令,将这些旧部留在益州各地的家眷,
全部强行迁徙到成都集中看管。”
张松抬起头,眼神阴冷。
“有了这些家眷作为人质牵制,
刘瑁麾下的将领必然投鼠忌器,迫使他们临阵倒戈!”
刘璋听完,面露犹豫之色,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
“这……祸不及家人。此举若是传出去,
恐怕会伤天害理,大损我的仁德之名啊。”
刘璋假仁假义地推辞。
站在一旁的吴懿立刻跨前一步,大声附和张松。
“主公此言差矣!大汉历来便有‘将在外,留人质’的制度。
此举完全合乎法理!既能安抚忠心之将,
又能抑制心存反意之人。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刘璋听吴懿这么一说,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打消。
“好!就依两位爱卿所言!
立刻派兵去抓人!”
刘璋大声下令。
数千益州兵马连夜出动,奔赴各地抓捕家眷。
虽然有一部分将领早有防备,提前转移了家眷,
但仍有大量老弱妇孺被强行押送至成都控制起来。
消息传到巴州,许多将领得知家眷被扣,
纷纷心生动摇,刘瑁的势力受到不小的冲击。
夜幕降临,吴府书房。
吴懿坐在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封密信。
这是他弟弟吴班从长安战俘营寄来的家书。
吴懿一目十行地扫过信件内容。
吴班在信中先是报了平安,询问了妹妹吴觅的近况。
随后笔锋一转,详细列举了并州军对待降将的优厚待遇。
“兄长,叶刚大人亲口许诺,
若我吴家举族归降,保底可得九卿之位。
益州必亡,兄长早做决断!”
吴懿看着信末的这句话,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对益州的局势早已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