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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太医院院首求见。”太监在门外通报。
“让他进来。”
老朱坐在御案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老六猜得果然没错，这帮老顽固肯定会跳出来闹事。
院首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你不在太医院挑人准备研究天花，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老朱明知故问。
院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中透着一股文人的傲骨与不甘。
“陛下，攻克天花乃是造福万民之举，微臣便是粉身碎骨，也定当竭尽全力。只是……”
院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轻视与愤懑，“陛下让微臣等与那些民间游医同场竞技，实在是……实在是折煞了太医院的颜面啊！”
“哦？”老朱眉头一挑，“怎么？你觉得他们不配？”
“陛下明鉴！”院首言辞恳切，“那些民间游医，多是些不通医理、不读医书的乡野村夫。他们治病，全凭运气和偏方，甚至还有招摇撞骗之徒。
天花何等凶险，岂是他们那些江湖把戏能够应对的？
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让这些泥腿子坏了朝廷的大事！”
听着院首言语间对游医的极度轻视，老朱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越发觉得朱昭之前的谋划是何等的深谋远虑。
若是不把这两拨人分开，太医院这帮老家伙仗着身份，绝对会把那些游医压得死死的，哪怕游医有真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老朱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院首，淡淡地说道。
“你既然觉得他们不靠谱，那朕就更不能收回成命了，朕已经决定，太医院和游医分为两组，各自独立研究，互不干涉。”
“不仅如此，朕还要给你们定个规矩。”
老朱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每个月月底，两组要进行一次比拼，汇报各自的进度和成果。赢的一组，朕重重有赏！”
“那若是输了呢？”院首下意识地问道。
“输的一组……”老朱拉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仅要扣罚当月的俸禄钱粮，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赢的一组端茶倒水，执弟子之礼！”
轰！
院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端茶倒水？
执弟子之礼？
他们可是堂堂正五品的太医院御医！
让他们给一群连字都不一定认得全的江湖郎中端茶倒水？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陛下！这……这惩罚是否太过苛刻了？微臣等吃亏事小，但若是伤了朝廷的体面……”院首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你怕了？”
老朱脸色一沉，猛地一拍御案，“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乡野村夫、招摇撞骗吗？
既然如此，你堂堂太医院，难道还怕赢不了一群泥腿子？！”
老朱这激将法用得恰到好处。
院首被老朱这么一激，心中的傲气瞬间涌了上来。
是啊！
他们可都是当世名医，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可能连脉象都摸不准的江湖骗子？
绝对不可能！
“微臣不怕！”院首猛地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微臣只是觉得那些游医必输无疑，怕他们到时候赖账！既然陛下定下此规矩，微臣代表太医院，接下这比拼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