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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妙啊!”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激动得在御案前连连搓手。
“老大,你这法子简直绝了!”老朱兴奋地来回走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老六当先生,只动嘴不动手。
那些官员学会了,就是朝廷的栋梁,老六既不用沾染实权,咱又能把他的本事全榨出来!好!太好了!”
老朱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天衣无缝。
一个藩王,如果手握重兵或者把持朝政,那是大忌。
但如果一个藩王只是在京城开个学堂,教教算学和统筹之法,那不仅不是大忌,反而是一桩美谈!
这叫什么?
这叫宗室贤明,心系社稷!
“不仅如此,”朱标补充道。
“六弟马上就要大婚了,这开班授课的时间完全可以由他自己定,每天讲上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他依然可以回府筹备大婚,两不耽误。
等大婚结束,官员们也学得差不多了,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就藩兖州,可谓功成身退。”
“对对对!就这么办!”
老朱激动得满面红光,立刻转身走到御案前,拿起朱笔就要重新拟旨,“咱这就下旨,从六部抽调最精干的郎中、员外郎,让老六好好给他们上上课!他要是敢藏私,咱饶不了他!”
看着父皇兴奋的背影,朱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六啊老六,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当个教书先生,总比去火器局要清闲的多吧。
老朱提着朱笔,笔走龙蛇,正准备将朱标提议的“开班授课”写进圣旨里。
然而,笔尖刚落到明黄色的绢帛上,老朱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和迟疑。
他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朱标,又看了看手中的朱笔,最终烦躁地将笔扔回了笔洗里。
“父皇,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不妥?”朱标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
“法子是好法子,简直是天衣无缝。”老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可是老大啊,你想过没有,这旨意谁去传?这事儿谁去跟老六说?”
朱标一愣:“自然是父皇下旨,派内阁或者大伴去宣旨啊。”
“宣旨?你当老六是那些听话的朝臣吗?”老朱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那小兔崽子现在精得跟什么似的,防咱就像防贼一样!咱要是直接下旨让他去当先生,他肯定以为咱又在给他挖坑!”
老朱越说越觉得头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御书房里,朱昭躲在马皇后身后冲他做鬼脸的嚣张模样。
“更何况,他现在身后站着你母后!”老朱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和忌惮,“你母后刚才走的时候可是放了狠话的,谁敢逼老六,她就跟谁急。
咱要是这会儿再派人去宣旨,老六转头就能跑到坤宁宫去哭诉。
到时候,你母后要是闹起来,咱这皇帝还当不当了?
晚上坤宁宫的门咱还进不进了?”
听到老朱这番大倒苦水,朱标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堂堂大明开国皇帝,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拿自己的结发妻子和这个惫懒的六儿子毫无办法。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能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
不过,老朱的担忧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