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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终究只是用来兜底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清漪打断林渊。
“可你有没有想过，刹影要是真恢复了神位，到时候谁能控制她？”
林渊张了张嘴。
沈清漪继续翻动资料。
“你看看这些东西。抽魂夺魄，炼化生灵，连人死后的怨念都不放过。”
“你告诉我，这和圣灵教那些邪魂师有什么区别？”
“就因为她披着寰宇集团的皮，手里拿着合法手续，做这些事情就成了正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更何况，安安这次出事，说不定就和她有关。”
沈清漪盯着林渊。
“你敢保证，刹影没有参与灵界失控？”
林渊没吭声。
“她要真想把安安永远留在里面，你准备怎么办？”
“总不能……”
林渊揉了揉眉心。
他也头疼。
刹影是寰宇最重要的战略资产。
曾经数次在危难中挽救整个集团，甚至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寰宇。
可要是这台真神机甲真的拥有了独立意志，甚至打算反过来支配自己的主人。
林渊沉默了一会，终究没敢继续劝。
沈清漪重新坐回椅子。
“通知技术部门，解除圣辉裁决的全部封存权限。”
“等安安平安回来，立刻执行刹影的人格格式化程序。”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些。
“至于现在，先让刹影把安安救回来。”
……
寰宇集团总部。
走廊里。
刹影低垂着脑袋，静静站在那里。
圣辉裁决。
第二代真神级机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集团正在准备替代自己。
或者说，清除自己。
刹影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五根手指，皮肤白皙，指尖还有淡淡的温度。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走廊里空气的流动，闻到远处咖啡厅飘来的甜香。
这些都是后来才拥有的。
以前的她，只是一台机器。
可现在，她会高兴，会难过，会嫉妒。
她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过去不曾拥有的东西。
为什么偏偏到了这个时候。
“格式化……”
刹影轻轻念了一遍。
她当然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曾经的记忆、感情、意识，全部清除。
哪怕之后重新启用，那也只是另一个拥有相同外貌、相同名称的刹影。
自己会死。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刹影咬了咬嘴唇。
浓郁的负面情绪在她身边缓缓聚集，连走廊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她没有办法反抗。
也不敢反抗。
这不仅仅是因为底层程序仍旧限制着她。
更因为沈清漪和林渊是少主的父母。
如果自己真的与他们为敌，少主会怎么看自己？
他会害怕吗？
会讨厌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