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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心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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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可惜,靖北王无子!!!

康王朗声大笑:“这对兄弟,怕是都不能生。要不然,断不至于到了而今,俱都膝下空虚。”

他对面的幕僚闻言,蹙眉问了一句:“陛下不能生是真,靖北王不能生……他难道不是厌恶女色,不愿与之亲近?”

“那怕不是他糊弄外人的说辞。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不能不知道女人的好。况且,皇位就在那里放着,若他有子,肯定没有别人什么事儿。即便是为了江山不旁落我等之手,他也会尽快诞下一子。可是,他将近而立,有子么?”

什么不近女色,那肯定是他为自己“不能生”找来的借口!

他倒是心思多。

这样一来,不仅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还能落个“不慕皇权”的美名,倒是一举两得。

可惜啊可惜,无子就是无子,无子就只能看着皇位落于他们之手。

“可恨陛下心不死,有靖北王在一天,就始终想着将皇位传与他之子!”

幕僚眉头拧得更紧了:“陛下行事谨慎,从未在外露出过这样的讯息。您是如何知道的?此消息确认为真?”

“当真。宫廷虽被陛下经营得水泼不进,但小人有小人的门路,该传出来的话,总能传出来。且你观陛下对莲儿几人的态度,可有一点亲近?他只问功课,不教时务,有官员奏请诸位嗣子入六部观政,陛下也不允,这断然不是培养嗣子的态度。”

“若是如此,该多手准备了。依属下看,对付靖北王,还要在对付赵瑞等人之上。”

“你言之有理,只是靖北王武功高强,行事谨慎,要对付他,怕不容易。”

“这有何难?靖北王总要离京。制造些动乱,逼得他不得不连夜赶路回去,路上也好下手。我方才还得到一消息,还未来得及与您说。”

“何事?”

“安西前些时日,有大量马匹突发疫病。靖北王手下顺藤摸瓜,将下药之人抓捕,那人招供说是受了咱们的指使。靖北王上京之前,让人往禹州送了质问文书,若是近期得不到满意答复,他怕是会公然在朝堂上参您一本。”

康王气得鼻子都歪了。

“安西与禹州仅有几个县城相邻,若安西马儿得了疫病,我就不怕此病传染到禹州?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本王没那么蠢!这事儿要么是靖北王胡编乱造,故意攀咬,要么就是平王,瑞王,安王几人在幕后搞鬼。”

“属下觉得,倒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靖北王为人忠直,不屑小人行径。您为他二兄,平常又多有礼待他,他万不至于无中生有,挑衅与您。”

“你言之有理,那就是平王等人在暗中下的黑手。可恶!此事你下去详查,看究竟是谁要借刀杀人。”

“属下遵命。不过依属下之见,查可以,却也不妨趁此机会……”

“怎样?”

“将朝堂弄得更乱些,趁乱才好抓鱼。”

“你有什么主意,仔细说来。”

康王和幕僚的密语无人知道,赵承凛虽然察觉到许多窥探的目光,但也没有在意。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万千目光相随。

想看便看去吧,有什么阴谋算计,也只管冲他来。

他正好逮住两个开刀,替皇兄清一清这朝堂上的污秽。

皇陵离得远,走了许久才到达。

先帝与先太后的坟墓,俱都修理整齐,恢宏壮观。

赵承凛静静地在墓前站了许久,而后跪下磕头,迟迟不肯起。

太阳炽热,知了有气无力地在树上叫着,九言唯恐他晒出个好歹,赶紧举了一把油纸伞过来替他遮阳。

赵承凛接过伞柄,交代九言:“你先下去,我与父皇母后说些话。”

“是。”

赵承凛在皇陵呆了两个时辰,直至暑热过去,他才起身回京。

回程时马车速度较快,等进了城门,夕阳还没落下,官员们也正陆陆续续的下职。

马车从长安街而过,在户部衙门门前,恰好遇到两人。

一人自然是如雅正君子一般的赵端,另一人则是颇有几分勇武的赵莲。

两人看到车架内的赵承凛,慌忙过来见礼。

“见过六皇叔。”

“免礼。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赵端笑着回道:“今日读史,书上有一问:‘祖宗朝税计赋税所入几何,各州府存留几何,内府用费几何,百官廪禄几何,军士粮饷几何,三边供亿几何,内宦月粮几何?较之今亩岁计所增几何,所减几何?’侄儿见识少,不可解,便求助户部郎官大人,代为解惑。”

赵承凛闻言,不免高看了赵端两眼。

此子能言善辩,八面玲珑,皇兄给他堵了一扇门,他便自己砸开一扇窗。

瞧瞧,皇帝不是让他们读书么?

他们确实读书了!

只是往圣先贤嘴里多学问,他们读的不甚了了,遇到疑难问题,自然要找寻解决之道。

他如此做,一来立了“好学”的人设,多了与朝臣结交的路子;二来,何尝不是把他这个人摊开让大家看?

他如此勤勉,好学,谦逊,若不择他为君,便是陛下眼拙。

赵承凛轻笑:“户部郎官精于赋税算计,手握朝廷各项收支,你寻他解惑,倒是找对人了。”

“幸得大人不吝赐教,侄儿疑惑可解。”

赵承凛又看赵莲:“你来做什么?”

“今日早朝时,工部尚书请求陛下拨款翻新贡院,秋闱在即,我也想下场一试。这不是,想找吏部的大人通融通融,容我也进贡院一趟。”

“你倒是敢想,科举取士何等重要,岂是你玩闹的场合?”

“侄儿没别的意思,真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深浅。吏部里的大人和您一样,觉得侄儿这想法异想天开,就把侄儿哄了出来,让侄儿寻陛下拿恩典去。”

“陛下在户部?”

“那倒没有。但是,这回宫,不得经过户部么?”

经过户部,看到赵端,他哪有不跟进去的道理?

结交朝臣,这是他们几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也不耽误他们在关键时候捣乱。

毕竟,若竞争对手少拉拢一人,那人就可能进入自己的阵营。

一正一反,该如何做,他们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