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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以继续女扮男装,却没必要让青梅继续扮作她的夫人。
“届时,我就对外说,我家的药方遭人觊觎,家中长辈因此丧命。为躲避仇家,不得不隐姓埋名,掩人耳目。”
顺带的,可以将媛儿和恒儿乃亲兄妹的事情道出,也好方便两人以后亲近。
不然,年龄越大,两人相处时间本就越少,再因为旁人的视线和口舌过度遵礼,兄妹日渐疏远可怎么是好?
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把青梅摘了出来。
青梅和周武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青梅听到这句话,还有些不自在。
“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急的,周武看着你的眼神都发绿。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
青梅比她还大两岁,今年都二十二了。
女子的黄金生育年龄就那么几年,青梅纯纯是被她耽搁了。
再晚一些,就怕她想生,都生不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等晚几天,我就陆续对外放出风声。”
届时,家里只余下她女扮男装,以及他们的身世之谜是秘密。
这些几乎都刻在他们骨子里了,他们肯定能守口如瓶。
家中安稳,趁着嬷嬷精力尚在,连带着周忠的婚事都可以张罗起来。
大家都有了归宿,她对身边人的愧疚,也能减轻一些。
周宝音回到医馆。
医馆只有一个病人,由老大夫看诊。
这病人是周围的街坊,因贪凉多吃了几口寒瓜,腹泻不止。
看见周宝音,他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周大夫可安好?”
“安好。”
“那日你被歹人所掳,可把我们吓坏了……后续听说,在监牢附近的包字铺后边,寻到了你?”
“正是,也是侥幸,靖北王护卫互市,进出城查得紧,还未曾将我转移。”
“你也是机敏,听说是你放了一把火,才引来了官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周大夫以后过的都是好日子。”
“谢您吉言。二哥,稍后给赵大伯的药钱打七折。”
“那我可多谢周大夫了。”
医馆中不用周宝音帮忙,周宝音便去询问周文关于往鞑靼出货的事情。
周文挠着脑袋,说:“您出发去平朔的第二天,朱参军就来了一趟。说是朝廷有意结三方之利,在鞑靼开张医馆。”
所谓的三方,一方是他们医馆,他们负责提供药方;第二方是以靖北王为代表的朝廷,他们负责医馆的开办和药物的贩卖——其实就是变相的在鞑靼安置暗桩。
其三,长风镖局。因暗桩不好大批过去,需要打着镖师护送的名义;且日常药材运输,也需镖局参与。
如此三方,结为一体,共同牟利。
周宝音听了这话,眉头上挑,感觉这事儿不太对。
不是她自谦,她凭什么和长风镖局与朝廷分利?
长风镖局背后有安西大营的影子,说起来也归朝廷,这件事也可以解释为,她与朝廷分利!
她是那个牌面上的人物?
她算老几?
赵兄为她争取这点利益,是不是把脸面豁出去了?
但这份利益,真的是她可以拿到手的么?
周宝音与周文说:“朝廷若只想在鞑靼安置几个据点,打谁的名号不行?”
大雍朝的名医馆多的是,像是前些日子她在互市上看到的回春堂,杏林春,清风医馆,采芝斋,万全号。其中随便一个拎出来,名号都响当当的。
何必非用她这个刚崛起的济民医馆?
图她的医馆方子少?人手缺?运营不成熟?
但她和阿鲁达有仇,阿鲁达身上的疠风还需她陆续给出解药。
阿鲁达又是医馆在鞑靼站稳脚跟所必不可缺的人物,所以给她几股?
若是这么想,这钱拿着倒也不烫手了。
但具体的章程还没给出来,且看到时候她能得几分利,她再考量,把那些药方拿出来。
周宝音转了一圈,又往制药房去了。
阿鲁达的疠风,目前为止应该只有她能解。
但这个毒,她肯定不能一下解除。不然,阿鲁达之后还要受她驱使。
可以给解一部分,但又要保证,残留下的一部分毒,能够给阿鲁达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的困扰,让他时时刻刻都活在痛苦之中……这个药方,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周宝音去琢磨药方去了,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凌云来了。
凌云脸色铁青,看到她后,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当真无事?”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我好好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那包子铺后边的血,都是别人的?”
“那肯定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若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会突然出逃?我配了药,放进火炉里,那些人没防备,中了药后浑身无力,被我杀了个片甲不留……”
凌云都气笑了:“要不是我亲自去勘察过现场,我险些就信了你的鬼话。”
“怎么是鬼话呢?我说正经的。你别小看人,我的功夫并没有比你差到那里去。”
“和我比什么?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提起来都扎嘴。你要是和我相仿,那我更得担心你。”
“凌兄倒也不用如此自谦。”
“少说废话,既然身体无恙,你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
这个咋回答?她没和青梅对过“口供”啊?
周宝音就说:“青梅不是都告诉你了么?她还能说假话哄你?”
“青梅说你受了惊,去寺庙安神去了。我去了来福寺,怎么没见你的人。”
“我躲了呗。因互市一事,来福寺的平安福最近也卖的俏,寺庙里整天人来人往,吵得人烦不胜烦。我每日一早就上山,赏日出云海,心情渐渐平复,这才回城。”
凌兄呵呵冷笑:“编,你继续编!若你真在来福寺,你又如何与表哥一同回城?你总不能说,表哥回城时恰好去来福寺休息,顺道捎了你一程吧?”
“哎呀,凌兄,你简直神机妙算,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