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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湛的神情有些不对。
宋荞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不对……三师兄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她的视线中，元湛的灵魂，只有外面裹着一层黑气，内里却是纯净的白色。
之前几名师兄的情况，却是相反。他们整个灵魂基本都被黑气浸染，唯有一点真灵不灭。
三师兄现在这种状态……
他的神魂竟是根本没有被同化，他已经死了，但他的灵魂却几乎没有被污染，反而具有着完整的意识。
元湛自己也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他只迷茫了一瞬间，下一刻，就化作一副狰狞恶鬼的模样。
宋荞清楚地看见，元湛的灵魂颜色，并没有发生改变。
她神情一时无比复杂。
元湛师兄……他依旧保持着完整的记忆。他如今是担心他们不舍得对他下手，故意装作恶鬼的模样。
可……
她通过颜色看出来了。
霍扬师兄……他应该也通过什么看出了端倪。
宋荞偏头看向霍扬。
二师兄的眼眶有些发红，手也有些颤抖。他看着装作凶恶模样的元湛，嘴巴几度张合，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元湛的眼睛。
要破除黑渊，必须要将元湛击败。
如果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元湛，他们处理起来，或许还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可站在这里的元湛，却是拥有完整意识的他本人。
他已经为了所有人，牺牲过一次了。
现在他们还要亲自再杀他一次……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诡异的沉寂中。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魔宗弟子自黑暗中走出，他微微一笑：“你们还挺敏锐的吗？现在，你们应该发现什么了？不错，尊上怜悯，保留了这元湛的完整意识。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那个已经为了宗门牺牲了一次的元湛。”
元湛神情微微变化，他一言不发，张牙舞爪朝着众人冲了过去。
“元湛，别演了。”那魔宗弟子轻轻一扯手，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元湛生生被拉扯了过来。
那魔宗弟子淡然说道：“看见了吗？他的灵魂还在，尊上还赐了他新的身体，他现在还活着，只不过，他只能活在这黑渊中。尊上说了，只要你们放弃清理一号黑渊，他愿意让元湛长长久久活在这里。而且，他还会开启通道，送你们几个离开。”
魔宗弟子看了一眼宋荞，说道：“元湛已经为宗门死过一次，是让他继续活着，还是让他……再死一次。你们可以自己好好想想。”
魔宗弟子淡然说道：“其实，一个化神期黑渊，占据不了多少区域。再怎么样，这里影响不到麒麟门。你们何必非要将黑渊清理干净呢？”
魔宗弟子说着话。
元湛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依旧一副狰狞如厉鬼的样子，拼命要朝着宋荞他们冲过去。
“行了，我说了，你别演了。”那魔宗弟子也是烦躁了。
这元湛神经病啊，给他机会活着，他却一个劲寻死。
“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你们几个应该自己知道的。”魔宗弟子将元湛扯到身前：“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
现场一片安静。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
除了宋荞，他们四个，尤其是霍扬，都和元湛相处过很长时间。
那魔宗弟子说的是真还是假，他们的确已经分辨出来。
也正是因为他们分辨了出来，所以……他们才尤其难以抉择。
元湛忍不住了，他怒声说道：“你们还犹豫什么，黑色水晶尽在眼前，此刻迟疑，你们如何对得起苍生供养，如何对得起宗门教导！”
“现在不装了？”魔宗弟子阴恻恻地说道：“好一个深明大义的元湛。眼下，就看你的同门，下不下得去这个手了。”
霍扬定定地看着元湛，突然，他上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