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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子孙,乌泱泱一片全围拢在病房门口。
见他一个人过来,大哥宁光皱眉问:
“六弟妹呢?”
韩朔面不改色回答:“昨晚上伤心过度昏了过去,我没叫她。等她缓过来,会有人送她来老宅!”
大嫂闻言淡淡开了口,语带苛责,“现在是奶奶离世。老太太生前那么疼六弟妹,人走了,她都不现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韩朔勾唇冷冷一笑:“大嫂,三哥尸骨未寒,我老婆伤心到不能自拔,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怎么,你是要我把人抬来,和奶奶躺同一间灵堂上陪着,才算是尽孝了?”
这话字字锋利,噎得人哑口无言。
大嫂面色骤然一沉,不敢再接话。
老爷子宁海从病房出来,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六儿子,再望向自己的长子,沉声吩咐:
“准备一下,带老太太回宁园,挑个时间,把讣告发出去……”
宁光马上应声:“是!”
……
早上九点,老太太的遗体被运回宁园。
上午十一点,宁氏正式对外官宣讣告,并定次日早上八点,开始接待各界吊唁宾客。
灵堂马上被布置了起来,白绫挂满整个宁园。
下午4点,老爷子把自己的儿子、孙子们叫到会议厅,特邀老太太律师宣布遗嘱——关于老太太的遗产,需要第一时间公布出来。
老太太的遗产数额庞大,为杜绝暗中篡改,滋生不必要的事端,老爷子决定,丧事当前,先行理清遗产。
四点零五分,当所有人都入座,气氛肃穆。
二房宁风瞧着六房媳妇还是没到场,率先发难,语带讥讽:
“老六,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你媳妇人呢?难不成还在睡?”
四房宁岳皱着眉头:“今天的丧礼,不光是老太太的丧礼,更是老三的丧礼,关雪晴,既是孙媳妇,更是外甥女,迟迟不来丧礼现场,是什么道理?”
大房宁光沉沉接上话,字字诛心:“老太太算是白疼她了,老三更是白养她了!”
大房、二房、四房前所未有的有默契,齐齐都在针对关雪晴。
理由很简单。
韩朔因为继承了关中华在宁德的股权,他现在所拥有的份额,是家族中除家主之外,占比最多的。
宁轩刚刚犯了事,被老爷子痛骂了一顿,大势已去。
他们联合发难,就是要在老爷子面前营造一种氛围——六媳妇不孝,不光给家里惹来麻烦,还对死者大不敬。
如此,老六在家主心里的印象也会被毁掉。
只要家主对这个儿子失望了,权力才有可能旁落。
“我知道六婶去哪了?”
宁乾忽喊了一声:“她和六叔闹别扭,今天天不亮就跟着她的前男友回江城了。我有朋友在早上七点,在江城一家网红小吃店遇上他们了……”
他拿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递给自己的父亲宁岳看:
“爸,您看。这人叫江怀景,1月2号还直播力挺六婶婶来着。现在看来,他对六婶婶那是余情未了……”
宁岳看了看,还真是,不觉暗暗勾了下唇,把照片传给大哥和二哥看,嘴里则厉声斥责:
“这也太荒唐了!家里连遭大丧,她竟和人私奔,连夜出走?宁家的脸,真的要被她给丢尽了。”
很快,手机传到宁海了手上。
老头面色乌沉乌沉的,狠狠盯视韩朔一眼,将手机屏幕朝向他,冷冷道:
“解释一下!”
韩朔垂眸看照片:
一家小吃店,面色憔悴的关雪晴枕在桌面上,江怀景正用自己的外套盖她身上。
画面显得格外亲密。
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酸涩感直冒上来,但什么都没说,只能把所有情绪死死压下。
就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瞄了一眼,是阿杜的电话。
指尖一碰,他划了通话键,放到耳边,声线冰冷:
“说!”
阿杜回答道:“先生,我把太太,还有江怀景,一起带回宁园来了。现在要怎么处理!”
来的正是时候。
韩朔马上作了安排:
“从侧门进,把人带到偏厅。我等一下过来!”
“好的,先生!”
挂断后,他看向面色沉冷的老头子宁海:
“爸,我老婆在或不在,并不影响遗嘱的公布。您先公布吧!”
宁海看了看腕表,语气不容置疑:“去把你老婆带过来,老太太因为她,修改过遗嘱。她必须在场……”
闻言,韩朔站起,往外快步而出,坐园中观光车,行驶了五分钟,来到西侧门偏厅。
西偏厅有两个厅。
门口处,各守着一个保镖。
阿杜正好从在1号厅出来,看到韩朔大步走来,忙迎上前复命:
“先生,太太在西偏厅1号厅。江怀景在2号厅。太太情绪很坏,状态看上去很差……”
韩朔点了点头,想到早上监控里的画面,昨晚上她都没怎么睡,气色肯定差。
他不说话,直接进了1号厅。
关雪晴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假寐。
感觉有人进来,她猛地惊醒,一双美眸复杂成千,凝望着他。
刚想说什么,却被男人冰冷强势的声音截断:
“来吧,关雪晴,给我一个说法……”
“为什么凌晨三点钟,不打一声招呼,就和你的前男友——江怀景一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