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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怕她乱了方寸,稍一犹豫,就错失了机会。”
“毕竟这信上写的,是针对她皇兄。”
解释完,萧烈摸了摸肚子。
“碧酥,还有吃的吗?”
“景国的吃食不是甜得发腻就淡得没味儿,孤着实吃不惯。”
碧酥将三封信塞进怀里。
“有的!我这就去做!”
碧酥蹦蹦跳跳地离开,萧烈嘴角缓缓勾起。
“这小丫头是真好骗啊。”
“也不想想,若是这信都被截了,信里的内容还不好改吗?”
萧烈在信中写明必须由碧酥亲手交予,本身就是糊弄人碧酥这个傻丫头的。
这次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景国,而且萧烈要算计的可不止姜泰,甚至还有姜俊这个景国天子!
若是出了纰漏,自己一个人随便找个山林就溜了,带上碧酥的话,就不太方便了。
第二天清晨,文枢城的城门大开。
五百人的送嫁队伍整齐列队,旌旗猎猎,车马如龙。
姜悯的嫁妆用马车拉着,足足排出去二里地,箱笼上裹着大红的绸布,喜庆非常。
姜俊亲自送着队伍出城,甚至替姜悯赶了头一里地的马车。
他坐在车辕上,放下鞭子回过头望向车厢。
“悯儿,以后到了北疆,别和萧烈怄气。”
“那就是个混不吝!”
姜悯在车厢里没有回答,但隔着帘子能看到她的肩线动了动。
又走了一程,姜俊勒住马车跳了下来,转头看向萧烈。
“北疆王,朕就只能送悯儿到这了,剩下的路,还望殿下费心。”
他朝萧烈走了两步,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压低声音。
“朕的暗桩都已经撒出去了。”
“若真有人敢在景国境内动你……朕的刀也不是摆设。”
萧烈看着他。
“陛下这么大方,不怕孤死在景国境内,景国说不清楚?”
姜俊笑了一声。
“你死不了。朕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悯的马车,声音轻了几分。
“若你真有个好歹,朕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所以你最好活着。”
萧烈看着他那副神情,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行!本王在景国的鄞州城中买了处院子,若是出了纰漏,陛下可派人去寻。”
“就在城东的悦来酒楼背后。”
姜俊双眼微眯,盯着萧烈看了半天,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殿下就如此信任朕?”
“这等事情都能坦诚相待?”
萧烈拱了拱手。
“本王在北疆见惯了风雪,这双眼睛也算看得清人心。”
“彼此彼此。”
“朕在文枢城,也见惯了江南烟雨。”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然后各自翻身上马。
萧烈朝姜俊拱了拱手,轻夹马肚,策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身后姜悯的马车辘辘地跟了上来,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在晨光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辙印。
姜俊站在城门外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旌旗变成远处一抹模糊的红色,才转身走回城门口。
他脸上带着欣慰,又带着几丝担忧,倒真像个送嫁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