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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洵无法再自己行走，只得自己一点一点朝着永寿宫的宫门爬行。
戚钰没有直接一刀结果他，而是他每往前爬一点，便给他一刀。
每一刀都不致命，却每一刀都让他痛不欲生。
“戚钰，你要杀便杀，何必这般凌虐欺辱？”
“凌虐欺辱？”戚钰冷笑，冷声说道，“这点痛苦，怎及我曾经在卫国公府五年承受的万分之一？”
前世他们成婚五载，她被他利用，害得戚家满门覆灭。
自成婚那日重生，她便谨记要让他们所有人为前世的血债，百倍偿还。
前世卫洵踩着戚家的累累白骨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这一世，她偏要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卫洵艰难地爬到宫门处，才发现自己连站起来打开门都不可能。
他挣扎着靠着宫门坐起，抬眸望向一身杀气骇人的戚钰，缓缓说道。
“前世我害了你，你也杀了我，恩怨早就该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戚钰嗤然冷笑，说道，“在我这里，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不过是死到临头怕了，才在这里厚颜无耻地跟她说什么一笔勾销。
如果现在占尽上风的是他，他只怕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卫洵心中不甘，可却也知道今日自己是不能活着出这永寿宫了。
“前世害你的是我，你如今想杀便杀。”卫洵顿了顿，语气卑微地恳求道，“只是我父亲母亲，还有嫣然，还请你放过他们。”
戚钰冷眼睨视着逃生无望的卫洵，冷声道。
“卫洵，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这是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才想以他一人之命换取卫崇山夫妇和江嫣然安好。
她杀他是凭自己本事杀的，轮得到他来提条件？
卫洵一听这话，愤然质问道。
“你要报仇抱怨，冲我来就是，何必牵连无辜？”
“他们谁无辜了？”戚钰冷嘲道。
卫崇山和崔婉宁构陷武英侯府时，可没少出力。
江嫣然鸠占鹊巢，帮着他们构陷父兄通敌，犯下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恶行，便是杀她千万次都不算冤。
卫洵忍着满身痛楚，不甘心地问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戚钰微微俯身，似笑非笑说道。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等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的项上人头带出宫送给江嫣然，再送她与你夫妻团聚。”
“至于卫崇山和崔婉宁，我也会一并送去跟你一家团圆的。”
……
卫洵目眦欲裂，一改方才的卑微，咒骂道。
“戚钰，你这个蛇蝎毒妇，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重生以来，他对戚钰防备如斯都还遭了她的算计。
嫣然和父亲母亲根本没怎么提防戚钰，只要她有心要害他们，他们丧命在戚钰手里是早晚的事。
“该遭报应的是你们。”戚钰持刀指着卫洵，刀身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他脸上，“前世今生，都是你们害我在先。”
手下败将，才只会说什么报应。
若今日成事的是他，他也会迫不及待地杀了她永绝后患。
卫洵痛苦地咽下满腔不甘，望向戚钰身后还活着的几名侍卫，大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皇极殿禀报太后和瑞王，戚钰勾结南楚，意图加害瑞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