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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冲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想到自己这么如花似玉聪慧过人的妹妹，竟然嫁给这么个纨绔，他就心里堵得慌。
戚钰起身相送，直到戚明冲出了洒金堂，才转身折回屋内。
卫峥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二哥下值便过来，有事找你？”
“先前走得匆忙，没告诉二哥云州之行的真正目的，他这几日担心坏了。”戚钰走到桌边坐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荣王怎么样了？”
若她所料不差，谢贵妃会先杀荣王。
“听说病得挺重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卫峥抿了口茶，笑语道，“卫瑶最近宫里和荣王府两头跑，她最清楚。”
“咱们陛下应该有所察觉了吧？”戚钰问道。
娄朔遇害，自己和荣王又接连重病。
靖安帝应该已经想到，是有人要篡位了。
卫峥搁下茶杯，拿了块糕点，起身坐到了软榻之上。
“陛下命太医院和卫瑶不惜一切代价救治荣王。”
戚钰信手拿过搁在一旁的棋谱，漫不经心道。
“华琳琅最擅毒，宫里那些太医怕是不顶用。”
“不是还有卫瑶吗？”卫峥说道。
卫瑶师从百草庄，一身医术也并不比宫中的太医差。
戚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笃定道。
“她也救不了荣王。”
前些日荣王在宫中侍疾，父子两个同处一室，谢贵妃下起手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如今靖安帝有所察觉，谢贵妃要是聪明一点，这几日就会让荣王上路了。
卫峥吃完糕点，顺势往榻上一躺，靠着苏绣的软枕别提多慵懒惬意了。
“娘子，你就不想知道卫洵在荣王府如何了？”
戚钰翻看着手中的棋谱，勾唇轻笑道。
“他一定在极力说服荣王相信娄朔是我杀的。”
玄衣卫查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她杀了娄朔。
但是，卫洵一定却知道人一定是她杀的。
只不过，无人会信他。
“他确实在向荣王谏言，说是你杀了娄朔。”卫峥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只不过荣王没信他，还罚他去王府的马厩喂马去了。”
没办法，戚钰在京中出了名的温婉娴静。
他却说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杀了一个身手卓绝的玄衣卫指挥使，谁都会认为他是在疯言疯语。
更何况，荣王如今自己抱病在身，靖安帝又身体每况愈下。
荣王如今更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坐上皇位，才没空管一个玄衣卫指挥使是谁杀的。
卫峥见她还是兴致缺缺，又转而说道。
“对了，你猜我方才回来碰见谁了？”
戚钰抬眸望向榻上的人，“是江嫣然回来了？”
“娘子神机妙算。”卫峥从榻上坐起，兴致勃勃地说道，“方才我回来，正好撞见长公主府的人送她回来，还带了惠安长公主身边的嬷嬷。”
“回来正好。”戚钰冷声道。
看来，是卫洵在荣王府进展不顺。
所以让江嫣然回国公府，想从洒金堂查到什么证据。
不过，江嫣然回来了正好。
她一直躲在惠长公主那里不回来，她还正愁要怎么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