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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了。”
孙国栋点了下头,转身示意了一下,带着人朝走廊尽头走去。
看着那伙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值班护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下可热闹了。”
隔壁休息室的护士揉着眼走出来问:“啥热闹?一大早的。”
“昨天下午送来的那个挨了打、脑袋缝了好几针的女病人孙国芳,还记得不?”值班护士压低了嗓子,满脸吃到瓜的兴奋劲。
“她娘家人连夜跑了一百多里赶来了,八九个大老爷们儿,还带着猎枪!你说打了她的人,今天能好得了?”
刚睡醒的护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我的天,这下可有得瞧了!”
“我昨天就说这事没完,你们还不信。”
……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子清冷。
孙国栋轻轻推开门,周爱珠、孙国兰、孙国梁和一众乡亲跟在后面,鱼贯进了病房。
屋里陈设简陋,三张病床整整齐齐地摆着,只有中间那张有人躺着,两边都空着,显得又冷清又孤单。
病床上的孙国芳本来正迷糊着,听见动静猛地睁开了眼。
等她看清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神恍惚,半天回不过神来,还以为是伤重出了幻觉。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爱珠已经几步扑到了床前,看清了女儿的样子,心疼得恨不能替她受了。
只见孙国芳半边脸青紫肿胀,嘴角还留着淤青,原本清秀的脸蛋伤痕累累,头顶裹着厚厚的纱布,边上还隐隐透着血色,看着就让人揪心。
连着几天的委屈、伤痛和孤苦,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口子。周爱珠顾不上自己一夜没睡的疲惫,弯下腰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哭出了声:“国芳!我可怜的丫头啊!”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哭声,一下子就把孙国芳所有的硬撑都击垮了。
她终于确认,这不是做梦。
疼她的亲娘、护她的兄长、亲近的二姐,还有王哥、苗德诚、陶小伟、唐明、朱伟恒这些从小看着她长大、当初风风光光送她出嫁的乡里弟兄们,全都来了。
在她最无助、最绝望、被婆家随意作践的时候,她的娘家人,跨了上百里夜路,为她赶来了。
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隐忍和心酸,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娘……呜呜呜……”
孙国芳扑在周爱珠怀里,放声痛哭,浑身发抖,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苦水都倒干净。
周爱珠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掉着眼泪,嘴里不停地说:“不哭了,不哭了,娘来了,你大哥二姐三哥都在,这么多疼你的哥哥们也在。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娘给你做主,咱们全家全村都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