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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韩大爷把鹿肉和钱递到孙国栋手里的时候,孙国栋笑着接了过来,有些感慨的说道:
"还是韩叔细心,那这份心意我替芳彤收下了,多谢您费心。
"
这块鹿肉的分量他上手一掂就心里有数,足有六七斤重,再加上那五块钱的票子,这份酬劳属实不薄。
"你可别这么说,该说谢的是我们。
"韩大爷满脸笑意,话里话外都透着真诚。
"赵家丫头姑娘愿意跟着大伙儿进山,一路上尽心尽力端着枪警戒,替咱们挡了不少潜在的风险,这份情我们记着呢。
"
正因如此,韩大爷半点没有吝啬,特意从最好的部位切了六七斤鹿肉,又添上五块钱,当作赵芳彤这趟进山出力的酬劳。
只是从山里回来之后赵芳彤就径直回了自家,这份东西便只能由孙国栋转交。
"你一个人扛着两头马鹿翻山出林,这一路可没少吃苦头。天色不早了,回去好好吃顿热乎饭,早点歇着养养精神。
"韩大爷抬手拍了拍孙国栋的肩头,心里头暗暗感慨。
村里人以前都说孙国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谁能想到这小子竟藏着这么一身惊人的力气。
能一个人挑着近四百斤的马鹿翻山越岭,别说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就是放眼整个林口县怕是也难寻。
偏偏别人做不来的事,他轻轻松松就办到了。
韩大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明明有这般过人的体魄和能耐,早些年怎么就偏偏虚度光阴不肯踏实过日子?
好在如今终于幡然醒悟改过自新,要是他那早走的老爹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我晓得了韩大爷,那我先回了。
"孙国栋笑着应了一声,把鹿肉妥帖地揣好,攥着那五块钱转身告辞,大步跨出了韩家院子。
这会儿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村子,四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村里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歇下了,沿街的巷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着煤油灯或是电灯昏黄的光。
静悄悄的夜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划破村子的沉寂。
换了别人早就摸不着北了,可孙国栋半点不怵,重生后的他身上有夜视的能耐,再黑的天在他眼里也跟白天没什么两样,走夜路一点都不怕。
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一条土狗猛地从院里蹿了出来,守在门口冲着他狂吠不止。
孙国栋弯腰捡了块石子随手一甩,不偏不倚砸在狗背上。那狗吃痛呜咽了两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缩回院里去了。
孙国栋脚程快,没多大会儿就到了赵芳彤家门外,发现屋里灯早就灭了,黑灯瞎火的。
他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下,想着要不明天再来算了。
赵芳彤跟着他在山里跑了一整天,翻山越岭的肯定累得够呛,怕是早就睡下了。
可转念一想,鹿肉和钱总得亲手交到她手上才算数,便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大半夜的谁啊?
"屋里传来赵芳彤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孙国栋。
"他站在门外应了一声。
"你个混账东西!我都躺下了,这么晚了还来折腾什么?
"屋里很快亮起了煤油灯的光,透过窗纸能看见她起身披大衣的影子。
片刻之后堂屋的门拉开一条缝,赵芳彤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大晚上不回家歇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
看着深夜登门的孙国栋,赵芳彤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
下山的时候别人都是两个人抬一头马鹿,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偏偏这家伙一个人挑着两头,全程连大气都不喘。
上回打马鹿也是他一个人挑两头下山,照样轻轻松松的。
这身超乎常人的力气和耐力,她一直觉得稀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