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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栋还没睡呢?”一道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来。
原本睡得正沉的韩大爷醒了,扭头看见孙国栋眼睛清亮亮的,半点睡意都没有,便伸了个懒腰慢慢坐了起来。
“精神头太足,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孙国栋轻声回了一句。
韩大爷听了笑呵呵地打趣:“我看你是头一回在山里过夜,心里有点慌吧?”
在韩大爷的印象里,从前的孙国栋游手好闲,从来没跟着他爹和大哥进过山,更别说在深山过夜了。
头一回在风声狼嚎的荒山野岭里过夜,年轻人心里头多少会有些发怵。
他哪知道孙国栋上辈子野外经验丰富得很,不光国内的深山老林跑遍了,早年狩猎政策还没收紧的时候,他还去过非洲草原、高加索山脉、远东寒地打过猎。
非洲狮、高加索棕熊、西伯利亚虎都猎过,马鹿驼鹿野猪野狼更是数不清。区区几声远处的狼嚎和山风,压根吓不住他。
孙国栋也没点破,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是有一点。”
“哈哈,正常。”韩大爷拍了拍他肩膀,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叼着烟慢悠悠地给他传授经验。
“进山过夜不用慌。只要防护做到位了,警戒不放松,深山夜里也没啥了不得的凶险。”
“别看冬天进山冷得够呛还遭罪,这时候却是一年里打猎最好的时节。”韩大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春夏秋三季草木密、荆棘多,猎物往树丛里一钻,人影兽影全藏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追。”
“只有入了冬,叶子落了草枯了,山里光秃秃一片,视野开阔,猎物就算受了惊跑了,踪迹也一目了然,好锁定也好追击。”
孙国栋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老猎户这些话听着朴实,却是几代人进山攒下来的真本事,跟他上辈子的狩猎经验完全对得上。
就算他心里早就门清,可韩大爷掏心掏肺地教他,这份热忱还是让他受用的。
韩大爷见他听得认真、虚心好学,兴致更高了,把自己几十年进山辨迹、潜伏、围猎、避险的诀窍一样一样细细讲给他听,半点没藏私。
两个人就这么低声聊着,一直说到夜里九点多,困劲儿终于上来了,才各自躺下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再没出什么动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里的薄雾还没散尽,孙国栋头一个醒了。静悄悄的山洞外头,隐约传来一阵闷沉沉的野兽低吼,断断续续的,透着股烦躁和凶悍。
“韩叔、韦虎叔,有情况!”孙国栋立刻抬手轻轻拍醒了身旁睡着的两个人,借着洞里的微光,顺手摸过靠在旁边的虎头猎枪握在手里。
韩大爷和韦虎睡得正沉,昨晚上又聊了大半夜,睡得格外踏实,突然被拍醒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问:“嗯?咋了?出啥事了?”
“你们听,洞外头有动静。”孙国栋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