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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挣钱,就自己踏踏实实进山打拼,凭本事谋生!别想着空手套白狼、坐享其成!”
“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凭你一张嘴胡搅蛮缠,就敢索要一半收益?谁给你的胆子!”
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同直面深山凶兽,陈小虎浑身僵硬、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殆尽。
院外围着看热闹的乡亲们,连同从屋里冲出来的赵芳彤和王秀芝,全都被这猛然炸开的枪声惊得浑身一僵,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
刚才孙国栋举枪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是贴着陈小虎的耳朵根子顶上去的,那动静跟打雷似的在脑瓜旁边炸开,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
陈小虎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杵在那儿,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而外围那些瞧热闹的乡亲们隔得远,只模模糊糊看见枪口对着陈小虎那边冒了一股白烟,紧接着人就直挺挺地往地上出溜,全都以为孙国栋手一哆嗦,真的一枪把陈小虎给撂倒了。
人群里头不知道是谁嗓子眼发紧,声音打着颤冒出来一句:“坏了……孙国栋该不会真把陈小虎给打死了吧?”
这句话刚落地,本来就被那声枪响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陈老栓,两条老腿猛地一软,身子骨撑不住那副单薄的身板。
“扑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跪在了泥地上,他虽然知道自家这个小儿子打小就不成器。
偷东家摸西家什么烂事都干得出来,每一次捅了娄子,都是他这把老骨头跟老二一块儿低三下四地四处给人赔不是、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平日里他也恨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气狠了也想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毕竟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就是嘴上骂得再凶,哪能真眼睁睁看着陈小虎出了事。
刚才人群里那句没头没脑的猜测,跟块磨盘似的狠狠砸在陈老栓心口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他平日里能忍自家儿子混账胡来,可孙国栋这人性子硬气是出了名的,哪会惯着陈小虎这种泼皮无赖上门撒野?
他的目光落在浑身软塌塌、直直往地上瘫下去的陈小虎身上,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只当儿子已经咽了气,一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猛地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噎得他喘不上气来。
“儿啊!我的儿啊!”陈老栓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胸前那件粗布褂子,一下一下狠狠捶着自己的胸口。
这般撕心裂肺地扯着嗓子嚎哭,整个场院里全是他那悲凉凄惨的哭喊声,围观的乡亲们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没有一个人不替这个老实巴交的老汉心头发酸、暗暗叹气。
赵芳彤跟王秀芝听见枪响,慌里慌张地从屋里奔了出来。
一眼瞅见瘫坐在地上丢了魂似的陈小虎,再看看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陈老栓,再联想到方才那道跟炸雷似的枪声。
瞬间两个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盯着手里还攥着猎枪的孙国栋。
赵芳彤抬手指着软塌塌瘫在地上的陈小虎,声音都在打哆嗦:“孙……孙国栋,你……你该不会真的开枪打着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