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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有夜视和热感两种本事,夜里能看清三百步以内,一百五十步到两百步之间的活物热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普通猎枪有效射程不过六十步,他完全可以在对方的射程之外提前发现危险规避风险,由他开路是最稳当的选择。
众人没有二话,立刻跟了上去。昏黄的矿灯排成一列刺破了浓黑的夜,九个人端着枪排着阵型,步子又稳又谨慎,朝着枪响的方向快速靠近。
往前走了四五百步,孙国栋的夜视能力一下子铺开了,周围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
两边的林子和路边的草丛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那帮人已经跑了。
但路右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小汽车,那年头小汽车可稀罕得很,车壳子在夜色里泛着冷冰冰的光,看着就扎眼。
同时他的热感成像也捕捉到了车里有两团微弱的活人热源,气息很虚很不稳,显然伤得不轻。
紧接着一阵又哑又弱的呼救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救命……救命……”
声音细得像要断了一样,但又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耳朵里。
车里的人显然是看见了他们手里的矿灯光,拼了最后那点力气在求救。
孙国栋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那两枪是路匪拦了这辆车抢了钱之后想灭口打的。
估计是那帮人手艺不精或者心里头慌,两枪都没打死人。他们抢完东西伤了人之后看见这边有人端着枪结着阵气势汹汹地过来,不敢多留就跑了。
“苗德诚,跟我上去救人!”
“王哥、陶小伟、癞头,你们留下看着拖拉机和钱,全员警戒四周,防着那帮人杀个回马枪!”孙国栋当即下令,又果断又利落。
大伙儿顺着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快步靠了过去,几盏矿灯的光束刺破浓稠的夜色,晃晃悠悠地照在了路边雪地上那两个人身上。
黑暗里晃动的光影似乎让地上那两个奄奄一息的人看到了活命的指望,原本微弱的呼救声一下子急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将死之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焦灼和渴求。
等众人凑近了,才终于看清了伤者的模样。
地上趴着个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身上裹着件厚墩墩的蓝色羽绒服,穿戴打扮跟乡下人粗布棉袄工装褂子完全是两个世界,明眼人一瞅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此刻的他狼狈得不行,满脸青肿嘴角破皮渗血,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红印子。
最要命的是肚子上的伤,羽绒服让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晕开来,顺着布料缝子慢慢地往下渗,看着就瘆人。
中年人身边还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模样长得白净,同样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不过孙国栋靠着身上那独特的本事,能清清楚楚地感应到小伙子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人还活着,只是状态差到了极点。
就在大伙儿弯腰查看的工夫,刺眼的矿灯光柱直直地照在中年人脸上,他本来就撑到了极限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脑袋一歪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昏在了冰凉的雪地里,再也没了反应。
苗德诚在旁边瞅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人也是真撑不住了,好歹等我们问句话再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