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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复杂的算术题,虎皮卖了五千七,虎胆一百五,虎肉虎骨零零散散卖了将近一千三,加起来七千出头。
九个人平分,每人七百大多,眼瞅着就奔八百去了。
这笔钱到手,每家的日子都能翻个新,来年心里头也有了底气。
“别急别急,回村就分钱,一个都少不了。”韩大爷看着几个年轻人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呵呵地安抚了一句。
几个人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憨憨地笑了,可脸上的欢喜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大伙儿正说得热闹的时候,孙国栋的脸色忽然变了,浑身的松弛一下子没了,整个人像上了弦一样绷了起来。
前方几百步远的漆黑山道上,几道手电筒的白光闪了一下就灭了,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里。
这光一闪一闪的,在荒无人烟的冬夜里头看着格外扎眼,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这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冬天黑得早,山野里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那年月交通不便行路难,天一黑家家户户就关门上锁猫冬了,谁没事在这荒郊野岭瞎晃荡。
一般人可能瞥一眼就过去了,可韩大爷、韦虎这些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老猎户,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一点不对劲都能察觉出来。
孙国栋更是上辈子这辈子都吃过车匪路霸的亏,知道这年头的国道乡道有多不太平。
八十年代初那些车匪路霸猖狂得很,多是些闲散流民和村里的恶徒凑成一伙,白天躲着晚上出来,专挑深夜赶路、身上带着钱财货物的人下手。
路上设个障拦个路,手里拿着刀棍甚至土枪,抢了就跑,那会儿又没有监控没有巡逻,得手之后往山里一钻,谁也别想逮着。
今天他们身上揣着七千多块的巨款,目标大得很,十有八九是早就被暗处的人盯上了。
刚才那几道手电光,绝不是过路的,八成是探路的土匪在踩点。
“都打起精神来,把家伙拿好!”孙国栋低喝一声,声音又沉又急,一下子把大伙儿轻松的气氛全打散了。
韩大爷神色一凛,马上部署起来:“韦虎,拖拉机继续开慢点别停!国栋,你们几个把自行车全搬上车斗!所有人都下车端着枪走,压低身子,保持队形!”
他经验老到心细如发,知道夜里开车动静太大目标也大,容易成为匪人偷袭的对象。
只有弃车步行抱团持枪,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风险稳住局面。
那时候的路匪团伙三六九等都有,低级的只敢偷摸不敢伤人,可凶悍的那帮手里不光有砍刀钢叉,甚至藏着老式的鸟铳和解放前留下来的制式步枪,撞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众人不敢耽误,立马照着做。
孙国栋几个人利落地把自行车搬上车斗放稳当;苗德诚快步上前掀开油毡布,露出乌黑冰冷的猎枪。
转眼间八杆猎枪一杆鸟铳全攥在了手里。
孙国栋、陶小伟、王哥他们麻利地装弹上膛扣保险,动作干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