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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发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傅明庭就打了电话过来,开口时声线依然温和。
“苏梵,我现在在伦敦,明晚回港,到时一起用晚餐?”
傅明庭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这些时日两人见缝插针,一同用过早饭午饭晚饭,逛艺术展出海垂钓看电影……也算于百忙之中特意拨冗与未婚妻培养感情。
这份心意,苏梵是领情的。
“行,那明晚见。”
挂断电话,她继续听邓可珈讲八卦。
待酒足饭饱,今日的谈资听得七七八八,姊妹俩在茶餐厅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叶静仪和梁仲平公务缠身,梁霄文去参加外展训练营,梁公馆今日只余苏梵一人。
有人轻手轻脚替她续了壶热茶,便识趣地退下了。
没去书房,苏梵端着笔记本电脑盖条小羊绒软毯,坐在沙发上梳理近日的千头万绪。
姜家败落已成定局,昔日烈火烹油,今朝树倒猢狲散。然这桩震动港城的大事,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却鲜少有人敢摆上台面做谈资,人人讳莫如深。
根据码头那晚周津赫的反应,他毫无疑问是知晓她要置姜家于死地的,但他应该不清楚她与姜临川在船舱内的对话
以及她这么做或多或少是为了他。
苏梵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腮凝神思忖。
也不能说是全为了他。
她只是觉得如果他因为苏傅两家联姻被逐出傅家,孤身奋战,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份危险。
勉强算她发大善心做的小小补偿吧!
苏梵指腹划过电脑触控板,点进邮件给季霜空回信,告知方驰景已经出院了,海盗目前尚未有消息。
凭空想寻回遗失多年的平安玉,不啻于挟泰山以超北海,茫茫人海,大海捞针。
更别提,她连对方的具体长相是什么都不记得。
在房间蹉跎半天,入夜时刻,终于迎来好消息。
海盗依旧杳无音讯,但查到了方驰景坠海的线索有了眉目。
电话那端的人问苏梵:“要把信息同步给负责这个案子的陈桦生吗?”
苏梵指间转着钢笔,纯黑笔身在她葱白的指尖灵巧地打了个旋,顿生新想法:
“不急。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就说有线人提供情报。”
“是。”
对方办事效率极高,没五分钟就替苏梵约好了时间地点。
苏梵起身舒展筋骨,进衣帽间换件衣服,施施然出门。
经历姜临川事件后,叶静仪严肃要求苏梵出门必带保镖,不带保镖不许踏出梁公馆半步。
是以今日,她不置可否地捎上便衣保镖。
与陈桦生约在一家隐蔽私密的咖啡厅。
苏梵到的时候,陈桦生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瞧见她,他面露惊讶之色,很快又恢复沉稳干练:“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