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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212越野车轰鸣着停在知青点不远处，车后跟着一群撒欢儿跑来的孩子，车子停下来后，他们便探头探脑地围在车旁，满脸都是好奇之色，胆子大的孩子们，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立马就将手给缩了回去。
原本扭打成一团的三人，动作顿时僵住，各自松了手退开半步。
车门推开，两名军人先后下车。打头的那位身量修长，一身军装笔挺，肩章在夕阳下泛着暗光，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
许母一眼看清来人，眼圈立刻泛红，嘴角一瘪，满脸委屈地扑了过去：“战儿！你总算来了！你可要为姑妈做主啊！你看看姑妈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她半边脸颊还肿着，五指印隐约可见，说话时故意把脸往陈战跟前凑。
许娇娇也紧随其后，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张开双臂正要扑进陈战怀里。陈战却面无表情地一抬手，修长的手掌精准地按在她脑袋上，把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表哥……”许娇娇被按着脑袋动不了，只能梗着脖子，嗓音又软又委屈。
陈战冷声道：“别乱喊，我不是你表哥。”
“表哥！”许娇娇低下头，声音更低了，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恨意，攥紧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许母见自家闺女被当众落了面子，当即怒声斥道：“陈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娇娇是我闺女，怎么就不能喊你表哥了？”
陈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她没有得到爷奶的认可。二老临终之言，不得不从。”
许母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陈战的鼻尖：“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有，”陈战语气依旧平直，“我很尊重您。”
这一句像块软棉花堵在许母喉咙里，噎得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咬着牙道：“行了！老娘懒得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老娘就问你，老娘和你表妹被人欺负了——”她一把拽过许娇娇，把她的脸往前凑，“你看看你表妹这脸！打人不打脸，她一个姑娘家破了相，将来怎么找婆家？”
陈战扫了一眼许娇娇脸上横七竖八的抓痕，又看看姑姑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徐美玲见陈战目光扫过来，被他周身那股气势压得心头发紧，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她们两个打的我，你家表妹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指着旁边的知青们补救道，“她们都能给我作证！”
“作证？”许母冷笑一声，目光刀子似的剜过去，“就算不是你先动手，你敢说没欺负我闺女？”
徐美玲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红了一圈，最终还是把辩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毕竟欺负许娇娇这是事实。
许母几步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抬起手照着徐美玲的脸，“啪！啪！”连着就是两个脆生生的耳光，打得徐美玲偏过头去，脸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怎么不说了？”许母喘着粗气，嗓门尖利，“我许家的闺女，也是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欺负的？谁给你的胆子？”
许娇娇适时上前拉住母亲的胳膊，声音温软：“妈，算了吧。美玲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免得落了咱们的身份，让人说许家仗势欺人。”
许母一把攥住许娇娇的手，心疼地端详她脸上的伤痕，语气又恼又怜：“妈妈的娇娇，你就是心太软，才让人欺负成这样！”她猛地抬头，把所有在许墨墨那儿受的气全都聚成怒火，狠狠砸向徐美玲，指着她命令道：“娇娇！去，给老娘狠狠地抽！让她知道，四九城的许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