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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往常团团那叽叽喳喳的欢快声音。
没有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迎接她的动静。
连橙子和柚子都安安静静地趴在沙发角落。
耳朵耷拉着，像是知道家里气氛不对。
苏宁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卧室那扇半掩的门上。
苏云正侧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拍着被子，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
那是她从前哄团团睡觉时惯用的调子。
语调温柔。
苏宁走到卧室门口，探头朝里看了一眼。
团团蜷在被子里。
只露出半张毛茸茸的小脸，眼睛闭着，睫毛还微微有些湿。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睡梦里眉头还轻轻蹙着，显然刚刚经历不好的情况。
苏宁收回目光，用口型无声地问：“睡了？”
苏云点了点头，轻轻起身带上了卧室门。
姐妹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压低声音交谈。
“我跟他说了爸爸的事。”
苏云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很轻。
“没说太多细节，就说爸爸和奶奶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团团也不傻，小孩子心性更是敏感，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团团听我说完很伤心，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好一会儿才问了我一句'是不是我不够乖'。”
苏云说完，心中也很伤感。
孩子是整件事情当中最无辜的。
苏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火气压下去。
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姐，不用担心。
不管是夏家那些人，还是背后那只蚁后。
或者以后还会冒出来的其他什么东西。
我能把所有的危险全不都处理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
但苏云知道，苏宁很少说空话。
她说“能”，就是真的能。
苏云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苏宁的手背：“我相信你。”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苏宁站起来，走到阳台那扇门前面。
推门走进了她们家的小型养殖区。
前些天种下的甘蔗段已经冒出了绿芽。
几截从地底森林移植过来的藤蔓也在墙角绕出了新的卷须。
泥土温润、空气微潮，一切都长得正好。
苏宁蹲下身看了看那片小小的绿地。
脑子里却转过另一个念头。
今天跟陈启聊的时候，她才知道陈启用超市卡买过红薯种子。
她之前也有一张超市卡。
却完全没往种子那个方向想。
光是用来换了些日用物资，现在想想着实有些可惜。
不过她刚才已经从陈启那里分了一些红薯藤过来。
正好插进自家养殖区的土里。
她动手把那几截藤蔓埋好、压实、浇了点水。
看着它们在一片新土里立稳了脚跟，心里那一点点遗憾也就散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苏云正靠在沙发上看窗外。
她的心情明显还没完全缓过来。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眉间那抹踌躇的神色骗不了人。